爱过,但我选权力(177)
尖锋在前,众人紧随其后,如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般分开了重重羽林军,攻入殿门带走了杨皇后和瑶光等亲信。
将人救出后,程曜灵嘱咐杨皇后:
“你跟若鱼还有谢寒洲退往御林苑的宜春宫,御林苑广达三百余里,宜春宫那儿的地势又高低有致,易守难攻,不容易被找到,也方便你静养,咱们从前去过,你知道的。”
杨皇后颔首:“我知道,但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我得去紫宸殿救一个人。”
杨皇后长眉紧蹙:“你疯了?紫宸殿现在的兵力比凝云殿还多,你不要命吗?!”
“我没疯。”程曜灵道:“她帮过我,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你们先走吧。”
“程曜灵!”
“杨之华!”
场面大僵,程鸢观察着二人脸色,小心翼翼地插了句话:“要不让谢寒洲跟姐姐同去吧,也算多一层保护,青鸾司可保娘娘无虞的。”
谢寒洲也对程曜灵笑道:“公主你要是没了,我家公子恐怕得跟我拼命。”
“行,那就这样吧。”程曜灵不是犟种,向来听得进去劝,她转向程鸢,抬手拍拍程鸢的肩:“伤还没好全,自己小心。”
程鸢点头笑笑。
杨皇后面上虽仍有不豫,但没再说什么。
程曜灵和谢寒洲到了紫宸殿附近,看着密密麻麻的守卫,的确有些一筹莫展。
“我去引开守兵?你入殿抢人?还是反过来?”谢寒洲有些纠结道。
“入殿抢人就不要想了,不如引人出来。”程曜灵看了眼树上栖着的蓝鹊,问谢寒洲:“你会不会吹口哨?”
“啊?”谢寒洲有点懵,但随程曜灵的目光抬头,看着那只高傲的蓝鹊,还是点了点头:“会。”
“你能不能吹出这个调?”程曜灵磕磕巴巴地学回舟从前的调子,但她本就不会吹口哨,声音断续晦涩,完全不像。
“这是鸟语吗?”谢寒洲学着吹了吹,更是满头雾水,只觉得像声音很小而连续不绝的屁声,自觉羞耻,脸憋得通红。
程曜灵一掌拍在额头,认命道:“我还是削个哨子吧。”
实在没办法了,也顾不得时间拖久杨弈会入宫了。
她从怀里掏出匕首,捡了个树枝利索地削起来。
但匕首闪出月光的那一瞬,蓝鹊睁开双眸,眸中寒光划过,立刻振翅飞向了紫宸殿。
程曜灵望着飞走的蓝鹊,半蹲在地上,手里捏紧了匕首,祈愿道:“希望它不是去告诉回舟有刺客。”
结果过了会儿,殿门大敞,不但回舟自己出来了,她还带了个正兴帝,正兴帝身后更是乌泱乌泱跟了一大群人。
“她带傻皇帝出来做什么?”程曜灵愣了。
谢寒洲摸了摸下巴,懵懂道:“为什么不能带,一箭双雕,不带白不带啊。”
程曜灵斜他一眼:“皇帝傻你也傻吗?如今朝局动荡,他在哪里朝廷就在哪里,杨遥臣不可能不看重他,他出行必是守备齐全,带了他,我们不但救不走回舟,恐怕自己也没法脱身了。”
她神色焦虑地看着回舟,而更糟糕的事情也在下一刻发生了。
杨弈在兵士簇拥下,出现在了紫宸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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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谢绥跟10的根本矛盾本章表现蛮明显的,谢绥虽然不爱仕途,但他对自己的家世很自傲,也是他的家世构成了他相对纯粹的性格,他家把他养蛮好的,所以悲剧的是,10没法让他离开家族,也不可能接受他这种封建父权社会里、俗世意义上很强大的家族。
第93章
“我当是谁在给她做内应呢,原来是你。”杨弈单手按着身侧剑柄,掀开眼皮瞥了瞥回舟,牵起一边唇角,慢悠悠道。
回舟被这威压吓得扑通跪下,强自镇定,叩首道:“奴婢不知侯爷所言何意。”
杨弈并未与她多言,神色淡淡,对身旁发号施令:“拖下去。”
两个羽林军架起回舟离开,要将人带下去用刑。
回舟挣扎着慌乱地为自己喊冤,声音尖利:“奴婢不知做错何事冒犯侯爷,还请侯爷高抬贵手!饶奴婢一命!”
“都给朕住手!”正兴帝忽然大步上前,指着钳制回舟的兵士大声道:“她是皇后派来照顾朕的!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那两个羽林军动作一滞,齐齐看向杨弈。
杨弈置若罔闻,抬手拦住正兴帝,慢条斯理地为正兴帝整了整衣襟:“她做了伤害皇后娘娘的事,皇后娘娘派臣来抓她。”
“真的吗?”正兴帝大睁着一双清澈的圆眼,迟疑道:“可是……”
“陛下不信臣?”杨弈面色极为平静,看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正兴帝咬了咬下唇,有些为难道:“你、你是皇后的哥哥,朕、朕自然是信你的。”
杨弈颔首,面无表情道:“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那两个羽林军见此,继续架着回舟下去了。
回舟喊冤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再没打动任何人。
可伴随她凄厉的喊声,一只体型短小而动作矫健的长尾蓝鹊不知从何方高速飞来,羽翼愤怒地炸开,如离弦的箭般冲向了杨弈面门。
杨弈眨眼间,身侧亲信便出手攥住了那只不自量力的小蓝鹊。
回舟看见那蓝鹊,几乎是目眦欲裂,却咬紧了牙关连喊也不敢再喊了,生怕被杨弈发现蓝鹊和她有关系。
但无论那蓝鹊跟回舟有没有关系,杨弈都无甚怜悯之心,他看了眼亲信虎口被蓝鹊啄出的血迹,冷漠道:“不长眼的畜生,还留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