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但我选权力(22)
被发现了。
云无忧眼睛一眨,转身欲逃,却瞬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堆护卫包围。
见状云无忧并未轻举妄动,在心里飞快盘算着眼前形势,思量着该如何收场。
这时杨弈和一个身形魁梧、须髯如戟的中年男子从护卫中走了出来。
见到被围在中间的云无忧,杨弈显然吃了一惊。
云无忧强自镇定地冲他笑笑,试图为自己解释一番:“侯爷……”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杨弈便扭脸对着中年男子温声道:
“大将军,误会了,这是我府上新来的婢女,应当是来打扫书房的,大概是对府里还不熟悉,所以有些毛手毛脚,并非刺客。”
那中年男子威势迫人,眯起眼看杨弈:“遥臣,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杨弈笑得滴水不漏:“不敢欺瞒大将军。”
又转头对云无忧道:“无忧,冲撞了岑大将军还不过来道歉。”
没料到杨弈会在岑大将军面前为她解围,云无忧有些怔忡,但有台阶不下是傻子,她当即走到岑大将军面前行礼道歉。
还没抬起头,她便又听见杨弈道:“还不快去书房里打扫,要是再毛手毛脚的,我可不会留情了。”
杨弈这是什么意思?为她解围还不算,现在还让她进书房?
云无忧心中惊疑不定,一片茫然,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连点头,随后有些恍惚地走进书房。
站在书房里,她手下有些僵硬地整理着桌案,直到听见杨弈和岑大将军的交谈声远了,她才渐渐回过神,坐到椅上若有所思。
杨弈对她的态度很古怪,宽和得过分,前几天突然将她带到信平侯府,然后毫不避讳地告知她矮墙之事,如今又为她解围,毫不设防地对她大敞书房。
这一切就因为她肖似昭平郡主吗?
实在想不出个定论,云无忧揪了揪眉心,暂时将这些抛诸脑后,开始在书房里以打扫之名,行搜寻羽林军军印之事。
可惜她将书房翻了个底儿掉,也没见到军印的影子。
锲而不舍地搜寻了三遍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军印应当不在这里。
正当她有些泄气之时,杨弈走进书房,语气熟稔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他自然得好像在问一个闲暇时过来拜访他的友人。
云无忧立即打起精神,她一只手搭在桌上,低下头去有些忸怩道:
“我、我就是试试那矮墙能不能真的翻过去,没想到竟然迷了路……”
一番话半真半假,含羞带臊,这是云无忧方才想了半天的应对之策。
毕竟从林寻以前给她讲过的那些话本子来看,世间最难解的便是情之一字,人为情愫所驱时,做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蠢事都不奇怪。
眼下让杨弈以为她心存爱慕,不能自抑,是最好的蒙混之道,也方便日后接近。
杨弈见她如此,低头轻笑一声,走过去牵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二人走到府内茅屋前,小厮已抱着琴等在那里。
杨弈放下云无忧的手,从小厮处拿过琴放在桌上,随后坐在桌前拨动琴弦,玉葱般白皙纤长的手指下,琴音缓缓流出,清澈如泉响。
一曲罢,小厮满脸得意,对着云无忧夸耀:
“雍丘杨氏的琴艺传承三百年,在整个大央都是数得上名号的,我家侯爷的琴音更是冠绝京城,多少人想听都听不到,方才那曲《凤求凰》还从未在人前奏过呢,姑娘今日有耳福了。”
云无忧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坐到杨弈身旁对他笑道:“侯爷琴音宛如天籁,得闻此曲,我三生有幸。”
虽然她压根儿不懂琴,但好坏还是能鉴别的,杨弈的琴艺确实非同凡响,那小厮之言不算吹嘘,如此琴音说冠绝京城,她是信的。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听过比这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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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u对10现印象:声音很大、举止粗鲁的魅魔
第12章
将云无忧的赞声收入耳中,杨弈自谦道:“山外有山,楼外有楼,我的琴艺,勉强算是说得过去罢了。”
云无忧闻言正欲再度吹捧他一番,杨弈却话头一转,面上颇有歉意地低声道:
“先前在府中误遇昌平公主一事,是我之过。”
语气诚恳非常。
云无忧见状,立即故作黯然:“侯爷有侯爷的难处,我都明白,只要侯爷……”
说到此处,她对杨弈勉强一笑,没有将话说完。
杨弈闻言叹息:“这世上事不由人,只要你能明白我便足够了。”
明白什么?明白你的势利凉薄吗?云无忧心中冷嘲,她可没忘了初见那日她为杨弈解围,杨弈却一句话就把她卖给段檀的事。
不过世间男女谈情说爱大都如此,什么时候不肯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也就该散了。
于是云无忧十分善解人意地抚上杨弈的手以作宽慰。
杨弈对她展颜一笑,婆娑树影里,斑驳的晴光正掠过他清瘦面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长睫下灼灼发亮,显露出一份世间难寻的温雅与俊美,看得云无忧晃了神。
说起来,其实杨弈跟段檀一样,都生了一双凤眼,只不过段檀是丹凤,平素眉目凛然,冷傲矜贵,总是高不可攀,让人望而生畏。
杨弈则是瑞凤,眼尾含情,清柔而内敛,顾盼之间自有风流,常给人一种触手可及的错觉。
回神后云无忧立即故作羞怯地低下头去,心道杨弈为人虽假,美貌却真,她若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恐怕也少不得在这样的翩翩公子身上栽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