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欢(210)
司徒妄瘪嘴。
自从崔胤带了那个张玲珑回到崔府后,自家姑娘对他是越来越冷淡,成天到晚都为别人考虑,陪自己的时日也越来越少。
这点儿让他很不满,自然也对楚文灵与崔胤心生不满。
“小气的男人。”
楚文灵瞥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骂道,“一天到晚霸占着欢欢,小心人家看腻了。”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司徒妄一笑置之。
随即幽幽说道:“今日崔门武馆大闹许府一事,许海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若想息事宁人……楚小姐,你想好如何做了?”
“小皇爷,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堂堂正正正义凛然,欢欢定然不会把您看腻的,您是天底下最爱欢欢的男子,欢欢也是天底下最爱您的女人,你们二位那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赞美之词跟不要钱似的,在堂厅里哗啦啦地流出。
听得柳芳菲偷笑,崔胤蹙眉。
也不知是哪句话取悦了司徒妄,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许海不敢将此事闹大。”
楚文灵放心了,小皇爷说他不敢,那他铁定不敢。
下一瞬,又听得男人不屑地说:“下次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别一天到晚为了个男人尽做些手比脑快的事。”
楚文灵:“……”
收回方才夸赞你的那些话。
听言,崔胤却将人搂紧几分:“这就不劳小皇爷费心了。”
“崔家主好兴致,府上一个,怀里一个。此番作为,难怪不介意楚小姐为了旁的男人强出头。”
崔胤:“……”
楚文灵:“……”怎么嘴跟淬了毒似的,欢欢昨夜没哄他吗?
柳芳菲拉了拉他袖口:“少说两句。”
“爷才不稀罕跟蠢货多说。”
话落,牵着自家姑娘往外走去。
楚文灵被崔胤送回楚府。
马车骤停,他坚持要送她进去,可雪柳却迎上前来,说是楚老爷在堂厅候着,只见小姐。
意欲明显。
“崔胤,你夫人与许锦云勾结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下次见面立场难定。看在我们曾经还算是朋友的份上,我是真诚的建议你,张玲珑算不得良人。她会害得你,榕榕还有崔府,一无所有。”
楚文灵踮脚背对于他,话锋一顿,“另外,我们……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崔胤不语,心里抗拒。
不可能不见面。
楚楚,我们之间……不会不见面的。
朱色雕花漆门开合,将二人堪堪隔绝。
楚文灵在雪柳的搀扶下穿过影壁径直去了父亲所在的堂厅,见他正襟危坐,怒目圆睁的模样,微微发怵。
沈玟毓坐在一旁,不看她。
兀自端起茶盏,浮去茶沫,幽幽品茶。
“爹爹,母亲。”
“你给我跪……”
楚老爷话未说完,竟见自己女儿真往下跪了。
“你给我起来!”
带伤演苦肉计,真是厉害。
跪下去容易,可站起来腿上无法用力,撑起来的瞬间,她不禁“嘶”了一声。
雪柳正欲去扶,却听得夫人轻咳两声,又止住了动作。
“母亲。”
楚文灵撒娇。
“我可没你这种不怕死的女儿。”
“……”
沈玟毓盯着地上跪着的人,腿上隐隐有血红渗出:“郎中,替她看看,这腿还能不能要,若是不能要,就切了吧。”
声音淡淡的,说要切腿跟切猪肉那样稀疏平常。
郎中伏身点头,示意雪柳将人扶起坐在圆凳上。
银剪剪下裙袴,露出渗血的伤口。
沈玟毓蹙眉望去,看这包扎手法,应是太医所为,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气。
还知道照顾自己。
“老爷,夫人放心,小姐这腿昨日用药得当,除却方才一跪,承力不多,并无崩坏之势。”
郎中将药膏给了雪柳,让她帮忙抹药。
“意思是不用切掉?”
“不用。”郎中抹汗,即便是伤口崩裂也无需切腿。
“真是便宜你了。”
她嘴上说着,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扔,显然是生气了。
堂内一片死寂。
府中上下无人不知,老爷生气,桌子椅子遭殃,而夫人生气,那便是全府遭殃。
楚文灵被沈玟毓下令关在屋里,直至腿伤痊愈才得外出。
不仅如此,即日起楚家会对外招婿,凡适龄男子,无论身份地位,品性极优皆可报名。
消息一出,蒲州上下闹得沸沸扬扬,适龄男子跃跃欲试。
甚至有邻县男子也入住蒲州,争取能入楚府的眼。
此番楚文灵闯了祸事,把许府弄得伤的伤,跑的跑,此事在明面上已闹得是人尽皆知。
对此,楚老爷说不上有多气自己这个女儿,她向来意气用事惯了,可腿还伤着,就不能多忍几天再做打算?
坊间百姓看个乐呵,毕竟楚家与许家素来不对付,在朝廷上也分庭抗礼,如今楚家大小姐亲自出面生生压了许家一头,许家应该有所作为才是。
楚老爷也已经做好了君上怪罪,楚家受罚的准备,却没想到许家却将这口气咽了下来。受害者不予追究,君上也不会说任何。
更何况,此事牵连甚广,朝廷命官皇家商贾皇亲国戚,即便是责罚,也够君上好好斟酌几晚。
楚文灵很是好奇,悄悄让雪柳去打听才知晓,原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皇爷,送了封信给许大人。
据说许大人拆开信后不过半瞬,便脸色煞白呼吸急促起来,连着吐了好几口血。
以郎中的话来说:好不容易顺过来的气儿,又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