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欢(219)
他保证得信誓旦旦,凌画却无奈摇头:“你不懂女人,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柳芳菲站在一侧听着二人对话,君后此言并非无理。
张玲珑与虎谋皮,同许锦云合作,就说明她算不上光明磊落之人;加之在梨园抖机灵太过厉害,足以证明她虚荣心太盛。
舅舅上午赶她离开,下午榕榕与她就双双落水,太过巧合。
心思昭然若揭。
也只有舅舅,将人心想得耿直真诚,抱有一丝希望认为她是真的救了榕榕。
凝眸思忖,上前一步挽着凌画手臂:“君后,榕榕这儿有小一照看着暂时没事,不若我们先去堂屋?我担心您不在,阿妄说话丢了规矩。”
“说得也是,那小子最不懂场合分寸。”
编排着,几人一同往堂屋走去。
远在堂屋的司徒妄:“……”
此番来崔府议亲,怎么可能真的说话没个正形,他分明沉默寡言得可怕!
凌画与柳芳菲过来时,司徒玥与崔晟康谈笑风生,就看见坐在一侧的他独自喝茶,连眉眼都不曾抬起。
听到屋外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才起身将人搂过。
凌画坐下,随行的宫人就挑着箱匣入内。
半盏茶的功夫,数十只箱匣将偌大的堂屋塞得满满当当,宫人离开,崔家人都不曾从惊愕中回神过来。
只是议亲,这礼也送得太多了些。
“君上,君后,是不是有点儿……”
太夸张了。
崔晟康咋舌,一时间有些词穷。
若是聘礼也就罢了,送多少,到时候从崔府库房走出双倍当做嫁妆便是。t可议亲的环节,这礼该如何走啊?
“崔老爷不必拘束,小儿顽劣,前二十年操孤的心,后面大半辈子可要让欢欢操心了,这点儿东西不足以表达孤与君后内心愧疚,只是要委屈欢欢了。”
顽劣又让人操心的司徒妄:“……”
若不是看着场合不对,他真想把老头儿的嘴给糊上。
崔晟康呵呵笑,这小皇爷的确顽劣。
可那也是……太多了。
“崔老爷别有负担,议亲日子择得太过匆忙,柳老爷远在黔州还未抵蒲州,也是我们想得不够周到。这些东西除却送给崔府还有柳家老爷与欢欢的。更何况,无论在黔州柳府还是在崔府,妄儿都做了不少开罪人的祸事,幸得崔老爷不计较,如今您不将他赶出去都算仁慈,遑论这些不值钱的东西送得多。”
说话的是司徒玥,姿态放得很低。
确切说来,是将司徒妄的姿态放得很低。
入欢欢私库?
崔晟康欣慰地点头:“那老夫便替欢欢谢过君上与君后了。”
见崔家爽快收下,司徒玥与凌画相视一笑。
总觉得送出的东西不够多,担心诚意不足,遭人嫌弃。
毕竟前二十年,这个小皇爷祸端不断,任性妄为狂妄自大,又传出有龙阳之好,在蒲州的风评着实算不上好。
如今得了欢欢这么个儿媳,凌画自是满意得不得了,巴不得多拿些宝贝出来,好让崔家人满意。
崔晟康的确对司徒妄心有不满,可君上君后无论是对欢欢还是榕榕都极好,挑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更何况那些不愉快与欢欢幸福比起来的确算不得什么。
“君上严重了,小皇爷年纪轻轻就身担重责,却有狂妄之资。”
崔晟康喝口茶笑道,“只是小皇爷心系天下日理万机,欢欢嫁入皇爷府,老夫也是担心的。”
“崔老爷放宽心,孤就妄儿一个儿子,定然希望他幸福美满。昨夜孤已与妄儿商议,他与欢欢成亲,至皇孙垂髫,孤方授玺于妄儿。”
司徒妄眉宇微挑,这老狐狸,难怪昨夜母上回寝他还与自己絮絮叨叨说这些话,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多亏昨日对此事有所商议,面对崔老爷问询才能及时应对。因而崔晟康眼里,如此作为,皇家诚心尽显,很是满意。
整个议亲过程,十分顺畅。
司徒妄头一次见父君这么卖力地为自己促成一件事,离开崔府,他第一时间十分真诚地道谢:“父君,多谢。”
司徒玥勾唇,头一次见儿子那么沉默地听自己说那么多,亦是头一次听他如此虔诚地说谢谢,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真想谢我,就早点儿生个儿子。”
司徒妄:“……”
出门相送的柳芳菲:“……”总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
第131章
为何会有不妙的预感?
柳芳菲叹气。
手心传来某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酥酥麻麻,可不就是出事的前兆?
那人,怪会做这种撩拨人心的坏事儿。
“榕榕还没醒,我去看看她。”
先下手为强,在某人开口之前,给自己找个事儿做。却没想到,根本、逃、不、掉!
方一抬步,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大步往清欢苑走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将屋外喧哗彻底隔绝,只留满室旖旎。
司徒妄将人放于软榻之上,轻声哄着:“欢欢,父君圣令不得违抗。”
柳芳菲:“……”
你何时这么听君上的话?
“父君说了,让我们早些生孩子。”
“那也得大婚后。”
“司天监已经在算最近吉日,我叮嘱过此事越快越好。最多不会超过两月,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小皇妃了。”
司徒妄在她脸上轻啜,泛起心中千浪。
初夏时节,蒲州干燥异常,经此撩拨,柳芳菲更觉燥热。
不知怎地,亲吻之间竟有血腥拂过。
司徒妄将其抱于铜镜前坐好,欢欢嘴唇裂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