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欢(234)
“呵……”
他轻笑,“若是吃了药我不生孩子也行?”
“那不行。”
司徒妄:“……”
刚刚还说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虚伪。
“若是嫌我身子差,生不出孩子,那药大可您自己喝,反正母上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司徒玥:“……”
你以为老子没后悔当初只生了你这么个混球?
“老头儿,爷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药送到皇爷府,我便带兵把你泰华殿给烧了!”
凌画:“……”
这俩父子怎么一个德行。
一个年轻时真烧过凤仪宫,另一个想要烧泰华殿!
然,司徒玥听言甚是赞许,忙声说道:“孤,求之不得。”
烧了,就可以借此隐退了。
堂厅所有人听着父子俩争辩吵架,觉得颇有意思。
平日里见到的君上过于严厉,难得瞧见如此具有烟火生气的一面。
楚家一行人也在此坐了许久,楚老爷偶尔和崔晟康聊几句,沈玟毓则与姑娘们提及赛马节相关的事,算着日子那天快来了。
于是几人相约,赛马节相见。
唯有楚文灵,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席间得知榕榕还病着,匆匆前往清榕苑看过一面,又回到堂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下细想,除却进崔府与崔胤仓促一见,直至现在都不知他在哪儿?
也不是真想见他,不过作为崔家家主,他又极其看中原则礼节与名声,这么久都不出现,实在有违常理。
碍于身份,她什么也没问,直至虽父亲离开时,却见得那人踏着月色而来。
听得身后脚步声,君上君后率先回头,崔胤以榕榕生病为借口,解释方才去了清榕苑照顾,此番怠慢请求恕罪云云。
凌画一听是因为榕榕,也不苛责什么,只让他好生照顾便是。
楚老爷与沈玟毓更是不可能与崔胤有什么话说,拉着自家女儿避瘟神似的走开了。
马车摇摇晃晃,楚文灵心神不宁——
崔胤在撒谎。
方才自己去看榕榕时,崔胤已经离席。
方才他却说一直在清榕苑?
不对。
可哪里不对,她又答不上来。
索性两眼一闭,趴在车内软垫上睡觉了。
宾客散尽,崔府恢复宁静。
这些日子崔晟康与崔胤关系越来越紧张,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今日见着楚楚丫头一家人,实在是没脸,笑着赔罪许久。好在楚家明事理,一码归一码,并未将这些事儿放在明面儿上让大家都难堪。
可,他心里清楚,人家心里憋着一股气儿还没顺呐!
“父亲。”
崔晟康摆手,只问:“明日那女人就离开是吧?”
崔胤脸色轻顿点头:“是。”
“她不是宁可装病都不走,现下怎会如此干脆?”
“她伤害了榕榕,我以此相要,若是不走,那便替榕榕报仇。”
听言,崔晟康冷哼两声:“也是没想到你在一个女人面前会如此被动。”
司徒妄与柳芳菲相视凝眸,没错过他片刻的恍惚。
但求张玲珑能顺利离开,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司徒四与静姝大致猜出了些什么,仅是猜测不会多嘴多舌,更何况,此事不是他俩能管的,不约而同保持缄默。
翌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张玲珑离开了,仅带走几袋银两,就连衣物都没拿。
趁着晨雾朦胧,回了张家。
张家老爷一见是当初被带走的女儿又独自回来,自然气得不行。只是有气儿也不敢冲着崔家发,于是把张玲珑骂了一顿。
然,也不知后来两父女谈了些什么,张老爷被安抚了下来,不仅没把张玲珑赶出去,反而派了好些人伺候她,甚至让她继续经营玲珑庄的生意。
这些都是司徒三在张府外头听墙角得到的只言片语。
不过,离开崔府之后,张玲珑的确与崔府再无牵连,哪怕街坊碎语将她背脊都快压弯了,她也不曾寻过崔家半分麻烦。
楚府日子终于回归正常,崔胤这段时日却极其忙碌。
为了同女儿重修关系,他接替了司徒一接送榕榕去学堂的任务,与善德院的先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从而了解到,榕榕伙同司徒五在学堂里闯了不少祸事。
对此,榕榕很不开心,因为在学堂里不仅有先生管着,回来还有爹爹看t着,实在太难受了。
司徒一也很不开心,谁愿意送小五那个臭小子去学堂?若非榕榕在,他是一步都不愿踏进善德院那个地方的。
司徒五更不开心,自从榕榕不和自己一起闹事后,大哥对自己再也没有包容过。每当犯错,回到皇爷府,总是变着方儿地罚他。
另外,崔胤还要抽时间陪崔老爷喝茶谈心,以表自己浪子回头的决心。
不仅如此,他还在哄好崔晟康以及哄睡榕榕后,直奔楚府。
也不做什么,就如同一尊雕像,站着。
一杵,便是大半夜。
“舅舅的时间,是不是同我们的不一样?”
柳芳菲由衷感叹,这也太忙了些。
“这是一个男人的天赋,对于想要做的事,总是会将时间管理得恰到好处。”
司徒妄解释,听不出是真的在夸人,还是在讽刺。
总之,无论是崔府还是崔府上下每个人,都过着极其平静的生活。至于,这平静下是否有暗流涌动,那便不得而知了。
转眼到了赛马节这天,宫中内务提前半月都在御园马场做准备,前朝后宫王公大臣皆会携家眷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