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欢(8)
滚着素舆的手失了力道,转眼间抵达观澜苑。只是如今坐于这偌大的院里,她却迟疑了。
那人是谁?若是被皇爷瞧见又该如何说去?
雪又簌簌下了起来,悠悠扬扬落于肩上,腿上,头上。即便皮毛大氅厚重,也免不了风雪入侵,浑身泛起冷意。
微微咬唇,半晌才惊觉眼前有一棕影,将迎面的风霜悉数挡了去。呼吸之间一股子檀香味混着暖意入鼻,不用抬眼望去也了然,就是他了。
声音从头顶往下落,喜怒不明:“不是说了,这样好看的唇,咬着怪疼的。”
说罢,伸手再次覆上樱花粉唇。
“张嘴。”
命令、急促。
柳芳菲心头一惊,小嘴一张,唇瓣落入男人指腹。随之轻抹,酥麻之感窜遍全身。
登徒子。
男人不知她作何想的,看着眼下之人极为乖觉,心情也愉悦了几分。不由分说,弯腰将她抱起回屋。
她被吓了一跳,自始至终不敢看他,声音细小如丝:“劳烦公子推我便是。”
对此他并不理睬,哂笑一声:“柳老爷子苛待你了?”
又补充一句:“太轻!”
不过有的地方又颇为圆满。
可还是太轻。
柳芳菲从未见过如此霸道无礼的男人,可惜腿脚不中用,毫无反抗之力。
重新被置于软榻上,方才认真打量起他来。
身姿挺拔若松,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鼻梁高挺唇形优雅尽显温润,与那登徒性格显得格格不入。
此等面相,这人应该是随王爷同行的“侣伴”才对。
她兀自猜想着,一时间竟羞红了脸。
真不愧是皇爷,侍奉跟前的人都是绝顶丰神俊朗之姿,若是天下女子知晓,该万般哭泣了。
“在想什么?”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了过来,银丝水芽制成的龙园胜雪。父亲好不容易得了一些,竟拿到了观澜苑。
她伸手接过并不饮用,杯壁温度传入手心激起阵阵涟漪。
“不说话?”
顷刻间男人已经坐了下来,与之对视。又是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闪着洞察一切的精光。
仿若世间千万皆为他掌中之物。
“这些日子扰了皇爷与公子清净,还请恕罪。”
下了极大决心,终是鼓足勇气说道,“原本想着观澜苑清幽雅致,因而才来此练习走路。还请公子禀了皇爷别与小女子计较,我不过是想向正常人那般……”
说话声越来越小,男人却越听越糊涂。
皇爷与公子?
似是想起什么,脸色一沉,眼底黑透了。这小瘸子,莫不是将自己当成……
没认出自己已是罪过,竟还错认他为皇爷“男宠”!
深闺女子见得世面不多,想的倒是不少。
该罚!
“唔——”唇齿再次纠缠,修长指骨穿入鬓发柔丝,动作也不由得轻柔缓慢了些许。
这味道,清润微甜,正好。
大氅早已在入屋时剥落,露出素色锦缎长衫,比今晨那时更端庄雅致,别有韵味。
柳芳菲温软纤嫩的双手不断推搡着他,反而使得细腰不停摆动。
毫不自知,无声邀请尽显妩媚之态。
挣扎间蔷薇水香气四溅,男人一时入了迷。
她竟这样香。
“别动。”
唇角得了空才发出喑哑、低沉之语。
他在呵斥:不够、完全不够。
想要更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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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小二:皇爷,柳姑娘将我错认为狗。
小皇爷:那又如何,爷还被她认成了自己的男伴!
司徒一:小皇爷大气。
小皇爷:你作为小二的哥哥,要好好开导开导它!
司徒一:我!不是!它!哥哥!
第5章
他隐隐蹙眉:怎会如此?
多年来谨遵父君与先生教导,女人可以有t,但不能上瘾。一旦上瘾,女人就成了毒。
当然,从小到大也未曾有女人入过自己眼。
他眯眼看着跟前儿这个小嘴润泽,面颊微红的女人。
仅仅浅尝辄止,心中邪火就无法克制地滋生、延展、疯长。
父君和先生说错了,这女人不是毒,是药,可以救命的药。
她的这一双鹿眼泪光盈盈的,许是觉得委屈,就连睫毛都轻颤沾染了泪花。轻衫在方才的挣扎中半露,透出抹胸。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莹白如雪的肌肤上,发丝儿随着呼吸晃啊晃。
极美。
她好像很喜欢粉嫩一类的东西。
苏梅唇色,桃夭面花,就连轻衫与贴身的抹胸,也是粉粉的。
晨起练习走路她穿了简单的轻衫档袴。此番为了道歉过来,穿得更为正式些,下身除却档袴外还多了层姜黄裙裾。
如今被他一掌撩开,凌乱铺在床上。
极度荒淫。
注意到男人掠夺侵略的眼神,柳芳菲将半搭的轻衫拢好,上半身往后退了半寸:“你……这般做,就不怕我向皇爷告发?”
男人捂嘴发出爽朗笑声,出于本能地伸手往她脸上抚去,来来回回:“你说若是皇爷知晓你我二人在此地苟且,他会如何处置你?”
苟且。
见不得光,说不得人。
柳芳菲心感羞耻。
“分明是你……”
“即便是我,你觉得……”
她退半寸,他便上前半分,两人始终保持着呼吸之间的距离。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声音四处漫开又聚拢窜入耳畔,“即便是我,你觉得皇爷会信你,还是信我?”
柳芳菲瞳孔一震,没想到他竟如此无耻,可又想不出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