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错了报恩对象(111)+番外
也是,正式的委任状,要等今天在府衙宣读继位诏书之后,才会宣之于众。
在这之前,虽然对于兰世子和马军司要长留建康的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了,但终究只是小道消息。没有人会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他不清楚世子是有什么安排:“郎君没说。”
春杏点头,她觉得兰辞手头的事,恐怕要在这里留一阵子,心中忐忑之余,只能继续盘问:“怎么只有你和厨娘来了,小月小满他们呢?世子没把自己院里那些大夫女使们带来?”
“我和厨娘很早就来了,留在建康,怕叨扰了您,没敢露面,”子规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娘子,其实郎君是临安局面控制住之后,连夜赶过来的。他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坐船到京口,刚巧碰上逆风,他嫌水路太慢,一路在驿站换马往这里跑,夜里都没休息。”
他不如小满那样机灵会说话,面对春杏还有一点浅浅的羞涩:“二娘子,郎君一直很惦念你的。”
春杏笑了笑:“是么。”
子规脸红了,赶忙回归正题:“郎君还需要留信得过的人在临安,小月和小满就不来了。至于大夫女使们和带着辎重的队伍,来的自然慢一些。估计要明晚,甚至后天才能赶到。”
否则兰辞也不必去钱运使那里化缘了。
春杏旁的没听清,就记住了“明晚,甚至后天”。
等他自己的人过来,定然会把这一屋子人都换掉,然后毫无疑问,大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她把脉。
那大抵便是她的死期了。
到时候,她不敢想象他会怎么处置她。
春杏愁得吃不下饭,考虑要不要早日坦白从宽。
早点还没吃完,兰辞就回来了,他似乎要确认春杏没跑,先是往里看了一眼,接着便一身圆领大袖的三公官服,站在院外,等女使替他除去外袍。
春杏知道,他其实非常厌恶被不熟悉的人碰触,她带了点讨好,主动要去接女使的活。
兰辞眸子动了动,眼风一扫,院里的人都知趣地出去了。
春杏踮起脚,动作生疏地为他解开领口上的布扣,她手指下滑,温热的掌心压在他右襟上时,看见对方睫毛扑朔,按住她的手指拨开,轻轻吸了一口气:“我自己来。”
春杏收回手,他飞快地自己解开,展臂示意道:“你解革带。”
宅子里的梳头婢,给春杏梳了个他没见过的发式。大概是对方也不能确认她的身份,将她当做一个未婚的少女,往娇俏可爱了打扮,在她头顶绾出两个圈,又压了两个硕大的海珠,像一对猫耳朵。
他看着春杏低下头,白皙的手不自在地在他腰间摸索。
他系的是单挞尾革带,她摸到中间带尾,指尖在他小腹上蹭过,将带尾从带扣中抽出,接着环过手臂,小心将镶满金玉片的革带捧放在一边。
从前在循王府,他从没让她做过这些事,她很不熟练,生怕磕坏了坠在腰带上的金鱼袋。
如今这些事,是为数不多他能寻到的,可以让她主动与他亲近的由头了。
于是他敞着衣襟,又恬不知耻地继续使唤她:“要换一件,案上银衫灰色那件。”
春杏满怀感激与愧疚,是十分勤快的。
她为他除去外袍,将叠在一旁的衣裳抖开,却是傻了眼。
他向来喜欢一身乌漆嘛黑的窄袖劲装。
这么花里胡哨,真是兰辞的衣裳吗?
银衫色织金半臂,交领右衽,内配泥金线雪白中单。领口和袖口都以金线绣着回字纹。肩膀上则绣着墨绿色竹叶纹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贵无边的小道长呢。
兰辞眼睛盯着春杏,果然从她惊讶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点期待。
他知道她对他样貌,是满意的。
这是为数不多的优势。
上回见了常珏,他便是这样制式的打扮,想来春杏是不讨厌的。
他便让子规按那个制式,买了件更好看的。
看来没选错。
春杏正看着衣裳出神,眼前的男人突然将单衣脱了,一张湛然如冰玉的脸,面无表情地伸手过来,自己拿了中单披上。
流畅而蓬勃的胸肌闯了满眼,春杏躲开视线,却又听他问:“能帮我系一下衣带吧?”
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扯他腰侧的衣带:“这是要去哪儿?”
兰辞似乎很慷慨:“知道你闲不住,带你出去应酬。”
春杏忍不住有些期待:“……去哪儿?”
兰辞道:“秦淮河,坐画舫船。”
一听到船这个字,春杏就泛起一阵恶心:“我会吐的。”
兰辞穿上外袍,将她抱坐在矮柜上,弯下身子搂在怀里,钝声道:“你现在晕船?”
春杏不敢反抗x:“是有些。”
他望着她:“我记得从前,你坐画舫船,是不晕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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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尾巴那里改了一点点,麻烦大家重新看一眼[亲亲][亲亲]
第58章 不会
春杏回避着他灼热的视线。
他们仅有一次,在河边乘画舫船,是太平楼边的城内河道。是他敞开心扉,对她承认自己的立场。亦是少年夫妻彼此试探着,初尝了鱼水之欢。
许多记忆中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碎玉相击的珠帘,远处的街市喧闹,映在舱顶的潋滟水波。
还有她挣脱不开的手臂,滚烫的呼吸……
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过去,兰辞揽着她后腰的手臂也在收紧,呼吸越发浑浊。
春杏强迫自己从回忆中脱身,她抵着他的胸膛,隔开些距离:“应该是水活、浪大,就会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