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错了报恩对象(181)+番外
怀中的人没x有任何气息,也不回应他,身体甚至在慢慢变冷。
他害怕信了又是一场空。
楚楚挣脱绳索,嘶鸣着跑来。兰辞翻身上马,将春杏裹在大麾里,冷如刀锋的寒风中,他头脑逐渐清醒,一骑飞奔,冲出光州城。
“太医!太医!”
候在城外行营里救治伤员太医们围上来,好几轮确认之后,得出和陈岁一样的结论。
兰辞守在一旁寸步不离,何太医明白他心中所想:“侯爷,闭气与过身的人不一样,灌汤药是灌得下的。”
他将药碗捧过来。
兰辞接过来:“你们先出去吧。”
何太医叹了口气出去了。
兰辞等人走了,将汤药含在嘴里试了冷热,嘴对嘴顶开她的齿关,将药汤送进她口中。
他一颗心悬着,握着她软软的手,感觉到她喉咙里接纳了这股苦涩的液体,甚至有求生欲一般,微不可查地将汤药吞咽下去。
她没死。
春杏还活着……
兰辞感觉一股热泪从眼眶中涌出,他轻轻捶着她后背。
胡春杏,你好狠。
但只要你活着,什么都无所谓了。
春杏睡了两天多才醒,睡梦中她的床似乎随波逐浪,时而颠簸,时而晃动。
一睁眼,胡凌云正胡子拉碴地支着下巴打瞌睡。
春杏环顾四周,这是在一艘船的船舱里。窄窄的船舱里,挤着她睡的大床,闭着眼胡凌云和在窗口小炉子前熬粥的陈岁。
她坐起来,感激涕零:“大哥,你没死啊,太好了!”
“这也是我想说的啊!”胡凌云顶着发黑的眼圈:“我有那么实诚么,总不能真喝得是致死的药吧,是岁岁给我配的,说是不伤身呢。”
岁岁给她端来温好的粥,春杏饿了几天,连续喝了三大碗,岁岁阻止到:“不能这么吃,伤身,先喝些温水垫垫。”
春杏依依不舍地将碗还给岁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哥,我要见一个人……”
胡凌云看了看站在半掩的门外,默默提着热水和脸盆的兰辞:“谁?”
春杏道:“赵悯身边的吴都知,是他救了我。”
“那见不了,咱们都快到寿州了,”胡凌云摊手:“他怎么救你的?他好像还留在光州呢,反正人没死。”
春杏将他如何换酒的事告诉胡凌云:“他会死吗。”
胡凌云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和侯爷说吧,那个人身份还是很敏感的。”
提到兰辞,春杏哦了一声,她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睡了这么久,她不是死了完全没知觉。中间几次模糊醒来,都是知道有人抱着她,还有男性粗粝的手掌,给她换衣擦身。现在的情况,除了兰鹤林,有哪个男人有这个胆子。
兰辞听到春杏说赵悯给她下毒,毒酒被吴都知换走,心惊之余,觉得赵悯恶毒至此,春杏该掐灭对他的幻想了吧。
又听到她那句哦,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胡凌云见春杏满面红光,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遂放心地打算功成身退,让出位置给他的好主公好妹夫:“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啊。”
春杏拉住他:“等一下,这里怎么少了一个人……”
胡凌云和兰辞都竖起耳朵。
春杏道:“英娘呢?怎么没见她。”
胡凌云站起来告辞:“……你自己问侯爷。我和她又不熟!”
他拉着岁岁出去,准备找个船舱补觉,推开门发现兰辞人已经不在了。
春杏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她还准备和岁岁叙旧,问问她临安的情况呢。
一眨眼的功夫屋子都空了。
她踩着鞋下床,又去炉子上盛了一碗粥,感觉粥不顶饿,还把旁边食盒里的彩色大果子和茶叶蛋也翻出来吃掉了。
吃饱喝足又睡了个回笼觉,她准备出去洗漱一下,迎面撞上个一身雪白色织金长衫的男人。
春杏摸了摸自己乱蓬蓬的头发,相形见绌地结巴起来:“有……有客人?”
兰辞手里提着热水和木盆,皱眉道:“给你洗脸。”
不怪春杏这么诧异,他往常都是一年四季的深色劲装,只有几次要出门应酬,才会换上这种华而不实的奇怪打扮。
春杏给他让出一条道来,想起刚才的事:“对了,英娘……”
兰辞轻车熟路地走进来,在她床前的架子上放好盆,兑了温水,将干巾子拧好,捏着她的下巴直接上手:“她和小满留在辛铎那里了。”
辛铎毕竟是降臣,留几个心腹看着他也对。
春杏任他擦了脸又去擦脖子:“她的腿能治好吗?”
“你倒是关心她,”他轻声道:“治不好我也养着。还想问谁?”
“没有了。”
春杏抿了抿嘴,胡凌云说的对,吴都知身份敏感,虽然最后关头救了她,但之前赵悯做的恶,他少不了参与,旁的不说,殉葬嫔妃就是他监工的。
为这种私事要求兰辞,的确是她想当然了。
兰辞松开手,安静地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一声:“去宜阳之前我就知道救胡凌云的是赵悯了,但我没告诉你,哄你在那里陪我几日,是我的错。你当我的面自尽,还给我留那种遗书,是你不对。但是这些账都后面再算。”
春杏刚要张嘴,被他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了自己玉带的铜勾。
打开了又不脱,松松挂在腰间,衣带也散开,鼓胀着青筋的的胸肌若隐若现,腰间则缠着几道绷带,小腹若隐若现。她还发现他的头发竟然是刚洗的,香香的,半湿的束在头顶,发尾缠着灰色发带,散乱地委顿在结实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