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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错了报恩对象(88)+番外

作者:芙浓 阅读记录

小月嫌弃:“神神叨叨的烦死了。”

她道:“夫人在家里等急了,让我来催催郎君,什么时候回去呢。”

兰辞听见她的声音,站起来走了几步:“不必回去了。”

他平静道:“她已经走了。”

“走了?”小月茫然地看着他,又扭头看了一眼小满:“走了……是什么意思,去哪儿了?”

这时候子规也来了,神色特别慌张地看了兰辞一眼。

兰辞道:“说吧,这里没外人。”

这些日子,子规一直在暗卫的队伍里保护夫人,小月是知道的。

他小声道:“夫人在……余杭门被拦下来了。”

小满和小月都看向兰辞,他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

兰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淡漠:“放行吧。”

说罢他便不再停留,穿过月洞门往外走。

房内的侍女小厮们都没带到小宅子去,各自在王府小院里忙着手上的活儿,侍弄花草,洒扫除尘。厨娘做好了点心温着,等主家回来吃上一口热乎的。

王府中一切照旧,即便少了几个人,也是悄无声息的。

小月连马都没骑,撒腿跑了一趟外宅。回王府的路上,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什么叫“她走了”。

家里什么都还在,桌上摆着一张放妻书。

她捧着放妻书回来找自家郎君,觉得自己犯了滔天的大错。

厢房内没点灯,门半掩着,郎君也没歇下。小月进退两难地踩在门槛上,哭丧着脸:“郎君,夫人她留下了……”

兰辞倚着墙,坐在案边,他侧过脸,抬起眼看小月捧着的东西。

月色落在他墨色窄袖的衣衫上,衬得他面如冷玉。他戴着玉扳指的左手下面,压着一叠纸。

风吹动纸页,扉页翻飞,里面是官府在册的一名农户女及其家人的详细生平。

打头的一行写着:

“胡氏女,家中行二。宣和四年春,为京畿田主胡兴业及其妻林氏收养,后迁居临安京郊,闺中小字春杏。”

胡春杏。

他本想着能听她亲口告诉他的。

“放那吧。”

小月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将卷轴放下。

“夫人来找您的时候,刚巧遇上您在和祝娘子说话,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一时生气才……”

他接过卷轴打开,目光落在上面,安静了很久。

小月噤声屏气。她看见他的指腹,压着墨迹的起伏,轻抚过每一个字。

那是她字迹本来的样子,丑却洒脱。

“她兄长去外地赴任,她跟着了,暗卫一直在。她要去何处,你随她去,万事顺着她,护她周全。”

他克制地闭上眼,一字一顿:

“等这里事毕,我会去找她。”

“找她问清楚。”

第46章 聚散

胡家四口人在驿站凑乎睡了一觉,只有胡凌云气得一整夜没睡着。第二天天不亮,他盯着黑眼圈喊母亲妹妹们起床:“起了起了!不然赶不上船。”

春杏迷迷糊糊去马厩牵马,胡凌云一看:“这马怎么办?带上船,可是要另外使银子买船牌的。”

楚楚将高大的身躯,往春杏身后缩了缩。

春杏看了眼远处的临安城,楚楚路是能认得的,她本来也预备来了驿站,就让楚楚自己跑回去。

但是现在出入城查的这么严,它一匹不会说话的可怜家养娇滴滴小马,进不了城,又不会找吃找喝,会不会被饿死?

“我带了银票,”春杏安抚地摸摸楚楚:“我给你买船牌,你个儿大,买两张。”

“你哪儿来的钱,”胡凌云不乐意了,去掏春杏口袋:“不要用那个破循王府的钱,扔了,我出。”

春杏拦着不让:“我大头没动,就顺走了那么一点点路费,他平时不管钱,发现不了的。我给他赚了好多钱呢,没必要那么清高吧。”

两个人吵吵闹闹,在渡口上了驿船,林娘子好久没有和儿女团聚了,只觉得看两人拌嘴,都是赏心悦目的。

这渡口一次发出五艘船,其中两艘以转运公务人员及家眷为主。天色渐渐亮起来,船夫们放下风帆准备启辰。

春杏趴在船栏上,看着另一艘雕栏画栋的大船,羡慕道:“哥,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做那艘船啊?”

胡凌云小声嘀咕:“那里面坐的可都是从六品以上的文武官员,我这辈子,十有八九终老浦县喽。”

春杏叹了口气,倒不是她嫌贫爱富,只是听说好船没那么容易晕船。

她自小就特别怕坐船,一是自己不会水,怕船翻了,二是一上船,就头晕目眩的呕吐。

四五天的水路一走,到了最后一天,春杏几乎吃不下饭,可把林娘子心疼坏了。

白天有了点儿太阳,春杏扶着梯子爬到甲板上来透口气,有人惊呼:“能看见京口了!”

春杏往外一看,腿都软了。

放眼望去是三四十米宽的x水域,一眼望不到头。江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波光粼粼的白光,远处零星几艘大小船,各行其是地有序航行。

低下头看江水,那水色又是深绿浑浊的,像一只巨兽张着血盆大口,随时要将整艘船吞吃进去。

春杏抖着手跪回去,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身后一个女人扶住她:“娘子可仔细些身子!”

春杏回过头,是个三十来岁的卖货娘子,身段结实,衣着质朴,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她刚要道谢,忽然闻见对方怀里一股酸溜溜的甜味。

卖货娘子见春杏看她,笑着打开手里的竹笼:“娘子,买点零嘴吗?”

里面琳琅满目的,春杏嗅了嗅:“有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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