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师兄的黑月光(247)
召阳抱着臂,远远望着那扇再次闭拢的木门,和谢澄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神情复杂。
“几年过去,仙门还是只会用这招。”
明野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二把手吓了一大跳,“召阳哥,哪一招?他难道要暗算老大?!”
一旁的舟岱的反应尤为激烈,他见识过谢澄的实力与手腕,说:“谢澄城府深沉,又对老大怀恨在心,当杀之,绝后患。”
“他对南星怀恨在心?”召阳对此,唯有送上一声嗤笑。
怀恨在心倒是没有,另有企图是实打实。
陆陆续续不少北斗中人围拢过来,就听召阳语气懒洋洋,又道:“还能是什么招数,南星软硬不吃,只能用美人计咯。”
“……”
至此,北斗中人才隐隐反应过来,这位神龙不见首尾的仙君不是来寻仇,而是来讨债的。
“什么债,讨谁的债?”明野将脑袋凑进人堆。
正在用谢澄开赌局的花榴笑得意味深长:“笨呐你,当然是情债啊!”
舟岱不乐意旁人如此揣度南星,拧眉道:“私情易惑,大业为重,老大自有分寸。”
听完舟岱的话,召阳若有所思。
次日,谢澄去寻南星,推开门却发现是召阳,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动静之大,让不少人以为有敌袭,惊动了南星。就因为南星先关心召阳的伤势,谢澄收起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澄走后,南星立在原地,面上看不出喜怒。她目光转向召阳,平静道:“你故意的。”
召阳迎上她的视线,坦然承认:“是啊。我就是让他看清自己的位置,这里是月崖,不是瀛洲,仙门能给他特权,北斗却容不下他。”
南星的神色冷下来:“他是我的客人。”
召阳:“再待下去,或许就不是了。”
南星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月崖的气氛愈发凝滞。南星照常处理事务,神色如常,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召阳来道歉,她“嗯”了一声,让他忙自己的事情去。南星再没踏足过桂璧峰北的雪屋,却也未曾命人收拾谢澄留下的任何东西。
直到第五日,谢澄依旧没有音讯,她站在桂璧峰顶,望着结界外翻涌的海浪,一个闪身回了南海王廷。
白泽零受宠若惊,还没来得及跟爱女叙旧,就见她东闻闻西嗅嗅,问他有没有见过谢澄。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连饭都不肯留下吃,转身走了。
没被什么大妖抓走,那就是谢澄自己不想回来。真是……惯得他。
就在南星决心杀去瀛洲把人绑回来时,谢澄却自己回来了。
见到海面上御剑悬停的男人,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桂璧峰北的雪下得密了些,谢澄穿过结界,沉默着,捧出满匣品质上乘的鲛人泪递给她。
“你消失几天,就是去找这东西?”南星声音里压着怒火,“我要什么宝贝没有?我以为你......”
她突然收声,别过脸去。
比失去更可怕的是得而复失,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人不声不响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谢澄长睫微颤,落雪簌簌,“赔礼。”
“我要的是赔礼吗?”南星不由分说,将人拽回雪屋里,反手关上门。木门隔绝冷风寒雪,万籁俱寂,她咬牙切齿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或走或留,我说了算,我没发话,你也敢不辞而别?”
南海的妖不曾见过他,北境也没有轩辕剑的波动,她把月崖附近的海域翻遍了也没找到人影。赔礼赔礼,他怎么不把自己洗干净送她床上当赔礼!
谢澄被她堵在墙边,眸色深深道:“我伤了你的人,与其被你扫地出门,不如有自知之明,自行离去。”
南星一噎:“我没有要赶你走。”
谢澄勾唇轻笑,笑意却冷极:“我也没有不辞而别,只是你忙着关心召阳的伤x势,没听见。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召阳想杀你,你打断召阳的肋骨,短短五年,化敌为友,如今竟已是情深意重。”
南星静静注视着他,认真道:“五年并不短,你我从相遇到分开也只有三年。召阳是北斗的二把手,他很重要。”
谢澄不得不接受现实。五年,连召阳陪她的时间都比他长,她身边早已无他一席之地。
“嗯,召阳比我重要。”他平静地说。
换做以前的谢澄,只会说“他算什么东西”,不认为任何人比他更配得上南星,但俩人分开这么久,即便他比少时更强大,也再没有如此想的底气。
他眉眼疏淡,垂眸不语,仿佛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南星却闻到好大一股醋味。
“召阳是我得力的下属,你怎么总跟他比?你没受伤,他半个大臂都是血,我当然先关心伤员。”南星眼神半明半睐,缓缓开口:“召阳若丢了,我肯定懒得寻,你若是丢了,我翻天覆地也得找回来,你说谁更重要?”
谢澄眼底郁色一扫而空。
“你有找我?”
“……没有,不可能,想都别想。”
其间吴涯给南星端来沈酣棠做的鱼面,走到窗边,看见屋内衣摆如雪堆在一起的两人,默默走开,昧下了那碗不属于自己的鱼面。
为了哄人,当天晚上,南星破天荒留宿在雪屋里。
雪屋内只有一张床,南星还没想好怎么安顿谢澄,他已从储物戒中捞出一床被子铺在她身边。
“……你倒挺自觉。”南星翻了个身,给他腾出些位置。长发如瀑披散在枕间,谢澄食指轻弯,将一缕勾来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