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师兄的黑月光(57)
对喜欢的东西势在必得,有近乎偏执的好胜心。
初见南星,他便预料到今日局面。
南星长着那样一张神似故人的脸,还得长生剑认主,性子又倔强……
谁知道比他想的还糟糕,南星居然和谢澄搅在一起。
而谢黄麟也不复当年年少,是名副其实的仙门最强者,皇甫肃的劝告,他早就听不进去了。
随着谢澄不情不愿被吴涯带走,坠星崖附近,只剩谢黄麟与南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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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十万字啦,庆祝一下,感谢大家陪伴[烟花]
第33章 四只土狗组队成功
他未动声色,静静注视着南星练剑。
长生金黄的剑身划开瀑布底的水汽,斩出一道彩虹。年轻人耍剑总拖泥带水,心中只有意气而无杀意,出招总难干脆。
可南星一招一式顺畅且坚决,难以预料她剑的落点。
“《玉壶光转三诀》,自上古流传的剑法,已经少有人练了。”
南星反手将长生负在臂后。
思考片刻,还是给谢黄麟行礼道:“弟子见过谢家主。剑法的好坏无关新旧,我自有抉择。”
谢黄麟笑弯了眼,他掌心剑印散发极耀眼的光芒,一柄缠雪淡青长剑被他握住。
这是《神器谱-剑篇》排行第六的神剑——惊鸿。
“玉壶光转的关窍是灵动,如壶中月光流水,自成天地,转念无痕。”
谢黄麟腕翻剑挑,一线寒芒自下而上绽开,似玉壶乍破,琼浆倾泻。弹指间,已示范完十六式剑诀。
他倏然后仰,长剑脱手飞旋。
涧石表面,留下一圈完美圆痕。
南星被他凌冽的剑意感染,重新耍了遍玉壶光转,果真进益飞快。
谢黄麟眼中欣赏之色愈来愈浓,他忽地凑近。
南星闪身想躲,却被强大的威压束缚在原地。
他而今三十来岁,风采更胜当年,容貌俊美似谪仙,不知是多少仙门第子的春闺梦里人。
这位被视作仙门正道之光的家主,此时却恃强欺负一小辈。他大拇指轻轻摩挲南星的耳垂,似乎要把某人的痕迹抹除才肯罢休。
突然,雪白的剑锋直插他后脑勺,被护体灵力挡住。
谢黄麟回身,冷声道:“你本事见长,跟小叔动手。”
竹林簌簌,匆忙赶回的谢澄面上阴云密布。
此方对立鼎峙,而崖边花树背后,两个好事之人一眨不眨地关注前方动向。
王进宝用从家里偷的宝贝把他和卞垚炎的气息隐匿,下巴快要掉地上:“我是不是看花眼了,什么情况啊。”
卞垚炎惊得话都说不利索:“这、这我还是不报道了,我怕有钱赚,没命花啊。谢家主会杀了我的!”
这算什么,叔侄变情敌?
谢黄麟抬手便压制住谢澄,压到他被迫屈膝行礼,才肃声道:“前段时日频频动用少主身份调遣族中私卫,我还以为你终于清楚举大事必有所资,到头来还是为了她。”
谢黄麟是三界最强剑修,接近至高境的威压令谢澄抬不起头,可他执拗地撑着膝盖,不愿跪下。
谢澄咬牙昂首,声音嘶哑:“我本就不稀罕当这个便宜少主,你既看不惯我,那就另请高明。我倒是想问问家主,你刚想对我师妹做什么?”
恐怖的气息以谢黄麟为中心爆发,就连躲在山石后有宝物遮蔽的王进宝和卞垚炎都喘不上气。
“你们的家事,别牵扯我。”
南星不知何时挣脱了压制,也许是加诸于她的威压本就极轻。
此刻,她紧盯着谢黄麟掐起护身诀,挡在剑拔弩张的二人之间,毫无怯意。
“谢澄是受我之托,我身为天外天仙士,向拘仙署求助,理固宜然,谢家主不该咄咄逼人。”
对视良久,杀气消散。
谢黄麟嗤笑一声,拂袖而去,给谢澄丢下句:“我是家主,你是少主,叔叔没有向侄子解释的必要。”
谢澄伏在地上剧烈喘息,硬抗观微境强者,可不是闹着玩的。所幸谢黄麟只用了四成力,不是真的要把侄子弄死。
南星查看后确定他并无大碍,松了口气:“沈仙首召见你,你没去?小心又被皇甫长老罚。”
谢澄搭着南星的手臂站起,回想适才与吴涯的对话。
二人没走多远,吴涯就停下脚步,对谢澄说:“你回去。”
虽说莫名其妙,但正合谢澄心意,谁知他刚回来就撞见那一幕。
但吴涯何必给他通风报信?
他无所谓地冲南星笑道:“没事儿,都处理好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嘎——”
欢快嘹亮的哨声自天边传来,隔着铁锅的巨大鸟翼,依稀能窥见沈酣棠闲不住的脑袋。
她扯着嗓子喊道:“所有天外天第九百八十七代弟子,前往问仙岛集合!”
铁锅盘旋在空中,沈酣棠的声音逐渐传播至天外天的每个角落。
事情办妥,她瘫倒在铁锅身上,哑着嗓子抱怨:“舅舅明明会天音贯耳,怎么总不肯用,累死我了。”
谢澄面露嫌弃,对南星说:“她那只鸟长得像鹦鹉,叫起来跟野鸭子一样。”
二人相继以最快的身法往问仙岛赶去,默契地开展一场你追我赶的小比赛。
可论身法,南星赢得很轻松。
沈酣棠仿佛安了定位咒,于几百名当代弟子中精准找到南星,如脱兔般窜到她身旁,盈盈一笑。
看到南星身后跟来的谢澄,沈酣棠说翻脸就翻脸,一记大白眼送上。
“肃静。”
大殿中央,皇甫肃的胡子如烟雾漂浮在他膝盖旁,似乎比前几个月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