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旧新逢(50)
好难受……顾观序怎么还不回来?
可程阙看看钟表,如此难捱的漫长等待,居然只过了三分钟。
程阙忍不住给顾观序打电话,可手机却在旁边亮了起来。
顾观序没拿手机。
鼻子陡然酸涩起来,程阙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着急起来,还急得想哭,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不想再生病了。程阙忍着泪水想着。生病让人变得太奇怪了。
顾观序回到病房,就看见程阙在擦眼泪,她连忙走过去就要按铃。
程阙拦住了她,“我没事。”
“那怎么哭了?”顾观序满脸的担心。
程阙忽然觉得自己好了,全身的不舒服都消失了。
她于是擦着眼泪笑,“我没事,困得。”
顾观序当然不信,但她也不想追问。
“你去哪了?”程阙反而去问她。
“刚才那位医生是中医,”顾观序说,“她有些食补的方子,我跟着去取了。”
程阙这才注意到顾观序手里的笔记本。
顾观序把笔记本递给她,“你可以照着做菜。”
程阙捏着本子,故作不经意地问她,“她好像和你很熟悉。”
顾观序垂下眼眸,笑得很浅淡,“之前来看朋友,认识了她。”
安静地等待了几秒,程阙发现顾观序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她于是追问,“哪个朋友啊?”
“你没有见过,不认识的。”顾观序说。
程阙鲜少从顾观序这里得到这样的回答,她只觉得敷衍。
她一时委屈起来,别过头去。
然而如此,顾观序依旧没有再说些什么。
程阙忽然伤感起来。
幼时她生病,没人带她看病,她也习惯了。
如今有人陪她看病,她反倒越发矫情起来,还想人哄着她,纵着她。
一点点的不如意都让她如此在意。
可顾观序如今便开始敷衍她了,能在日后容着她越发任性吗?
程阙想着想着,两个人仿佛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一般,只差退了烧便天涯陌路。
“程阙,”顾观序皱着眉靠近她,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怎么脸红起来了?”
……
医生在旁边连说了好几句抱歉。
几万个人里才有一例的过敏,程阙居然是其中之一。
“你先前没觉得头晕、呼吸不畅吗?”医生问。
程阙眨了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顾观序轻轻叹了口气,“你要记着,以后如果要输液,要和医生说。”
医生在旁边点头,“案例太少,一般不会试敏,确实要注意。”
“可是……”程阙略过自己今天的感觉,“我之前在国外也输过,没有过敏呀。”
“随着体质改变,过敏情况发生改变也是有可能的。”医生解释道。
程阙哦了一声,低着头发呆。
折腾了半天,过敏反应已经好了,也不发烧了,她感觉头脑清醒起来,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便让人有些羞耻了。
顾观序把她送回家,蓝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开着车脸色很冷淡。
当顾观序说要送她上楼,给她做饭时,蓝予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程阙适时地拒绝了,想为自己挽回一点蓝予的好感度。
“明天再见吧。”程阙说。
顾观序愣住了,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明天再见?”
程阙点了点头。
她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清晰,脑子里都是顾观序。
所以心也软软的,捧着一个顾观序抛不开。
身体里充盈着带着顾观序气息的力量,让她只想靠近顾观序,不想远离。
她好像站在阳光里,太阳晒得她暖洋洋的,让她有点想不起来寒冷的感觉。
……
画展后,顾观序与江尽再见,彼此都发现了对方的春风得意。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累死我了!”言跃微毫无形象地冲进来瘫倒在沙发上,彭冬雾跟在她身后走进来,微笑着与顾观序和江尽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后端坐在椅子上。
与言跃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尽挑了挑眉,看向顾观序,用眼神问她:什么情况?没说要带彭冬雾来呀。
顾观序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不请自来,打扰了。”彭冬雾注意到了江尽的小动作。
江尽尴尬地笑了下,偷偷踢了踢言跃微。
“干嘛?”言跃微仍瘫在沙发上不起来,“没人告诉过我吊威亚这么累啊!比选秀还累!”
彭冬雾温温柔柔地盯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江尽左右看看,忍不住脸上的笑,只好趴在顾观序肩膀上藏起自己的笑脸。
“这就是纯爱系吗?”江尽小声笑道。
顾观序勾了勾唇角,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收敛一点。
“上帝啊,”言跃微还在感叹,“不行,我得退圈,这太苦了。”
她揉着腰哭诉道:“天,我的腰,它肯定已经青了。”
彭冬雾闻言起身靠过去安慰,言跃微似乎掀起衣服让彭冬雾看了一眼,彭冬雾又转身从包里掏出药膏来。
但言跃微摇了摇头,说了些什么,顾观序和江尽听不大真巧,只听出声音很软。
“可以去里间涂一点药。”顾观序提醒道。
“她俩是不是演习惯了啊?”江尽靠在顾观序耳边偷笑,“天啊这撒娇的语气。”
顾观序没能及时回答,她在看手机。
程阙给她发消息了。
她犹豫了一下,抬头道:“我想让程阙过来一起吃饭,可以吗?”
言跃微恨铁不成钢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