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金丝雀的老公暴毙以后(110)
尤其是,黎玉林还没给出他的条件呢。
要让郁汶白让他帮忙办事,绝对是不可能的。
黎玉林似乎是事先知道郁汶会拒绝他, 但没想到他犹豫都不犹豫, 就果断地出口, 俨然一副做好准备的模样,顿时察觉到异常。
他眯了眯眼,回想起黎卓君曾经因为郁汶而放弃继承权,脑内有了不好的猜测。
不过他毕竟是要哄骗这只愚蠢的金丝雀为他办事的,打也不是, 骂也不是,只得冷笑着蹲下, 与郁汶平视。
他可能以为自己已经迂尊降贵,郁汶得好好看他的脸色,拎清楚不准摆架子, 没成想郁汶极具警惕心。
青年瞳孔微缩,脚尖轻轻着地,向后与他拉开距离:“你给我钱我也不干。我才没这么好收买。”
黎玉林比了个数字,与他对视:“如果是这个数字呢?”
果不其然,贪财的青年好像是被他比出的数字给惊讶到了,嘴巴微微张大,又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失态,掩住了嘴巴,闷闷地从掌心内发出声音,全然没有刚才一口否决的高傲姿态:“看情况。”
“……”
黎玉林当真没见过有反悔反得这么快的势利的人,不可思议地皱皱眉,心想二哥就是让这样的人骗了?用手指头想想都好像不太可能。
黎玉林递给青年一张东西,郁汶之前才见对方毫不客气地掐自己衣领,不由得想到黎玉林将来会同自己索要掉下的名片,佯装淡定地接过,发现那竟是一张空白支票。
他狐疑地盯着黎玉林,见他的神色,或许是在猜想黎玉林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竟舍得让黎玉林花了血本来收买他。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黎玉林终究还是忍不住淡淡讥讽。
郁汶这副模样要是给别人看到,显然是给黎家丢人。
黎玉林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脸色,还好提出交易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来撺掇郁汶折腾黎家,要不然可丢大脸了。
黎雾柏到底怎么和他相处得下去的?管他管得很严吗?
但他索性还考虑到郁汶接了支票,和自己算是站在同一条船上,姑且选择忍气吞声,只是言语内没好气:“任务不难,只要你有心就能办到。”
青年的注意力好像全然不在黎玉林的身上,敷衍地“嗯嗯”两声,黎玉林不得不提醒他,“如果你办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不过二人都知道结果如何。
郁汶敛眉,他的眼珠其实很漂亮,只要有人细看,就能发现眼内闪动着光芒,即便许多人为他做出的行径扣上愚笨的帽子,青年都一成不变地映照着他们内心的刻板印象,当然,眼前的黎玉林也是。
黎玉林看来看去,料想郁汶与黎雾柏感情一般,前者对后者多多少少也掺杂着点不满的情绪,不怕郁汶会主动背刺他,就怕郁汶被过于机敏的黎雾柏发现踪迹。
他想了想:“算了。”
“你还我吧。”
青年果然跳脚,扬起声音嚷嚷:“你出尔反尔?”
并将手背过身后,不让黎玉林有机会把支票抢回,黎玉林在内心倒吸一口凉气,已经从不太信任的警惕变成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慎重思考再和郁汶坦白计划。
事已至此,节外生枝越少越好,黎玉林遂放弃:“啧,随便你。”
*
“叩叩。”
门外的动静在屋内许久没人回应后,顿了顿。
或许是事先从前台要了房卡,又或者是因为是所谓的监护人,而额外拥有进出自由的特权,不多时门便自动地开启。
水流声随着进屋越来越深而越发明显,断断续续的哼歌清晰可闻,高大的人影本该如同平常般退出现场,并悄然抹除踪迹离开。
却不知为何,有一种直觉吸引着他留下。
黎雾柏今晚推拒了明沨以及其他人的邀请,推脱身体不适不便饮酒。
他的目光从屋内整理德整整齐齐的鞋柜以及清洗过以至于水渍还没来得及消除的杯子划过,缓缓提起杯柄。
“!”
青年湿着头发从浴室内出来,看到黎雾柏正端详着刚刚黎玉林洗过的咖啡杯,心脏差点停拍,特别是他注意到上面的水渍还没擦干净,齿关咬住舌尖。
黎玉林做事也太不小心了,用完别人房间里的杯子,就不能做得干净一点。
郁汶假装没发现黎雾柏深邃的视线,但黎雾柏已然发现了他,并温和朝他看过来,面上完全不见之前威胁郁汶的锋利之色:“小汶的伤口处理好了吗?我看到助理很快就下来了。”
郁汶也不想自己处理,可惜,他一开门就见到黎玉林在房间内等着他,别说让助理进来了,魂都差点飞了。
这种话郁汶肯定不能和黎雾柏说。
郁汶的眼神定了定,盯住黎雾柏的眼珠,但觉得这样貌似有点太僵硬了,又眨眨眼,语气平和:“不严重,所以我让他先回去了。”
自从农庄的事情以后,他和黎雾柏的关系颇为复杂,彼此都懒得伪装谄媚,郁汶说的话也放肆了一些,不必考虑黎雾柏的心情,只需要自己开心,反正黎雾柏也没有大意见,估计是觉得郁汶百分百逃不出他的掌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