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金丝雀的老公暴毙以后(138)
可也恰好让郁汶近得呼吸都可以喷洒在他的手掌,温热呼吸在触及障碍物时幽幽地喷洒回主人的鼻腔。
郁汶的后背绷紧,这样近的距离,他与黎雾柏之间有什么小动作大约都可以落入不知情的少女的眼里。
更何况,黎谭筠给的还是黎卓君留给她的手链。
她可能以为他与黎卓君生前感情像郁汶吹嘘的那样恩爱。
郁汶不可能接过少女给的手链,哪怕黎雾柏没有过来,他肯定会选择推拒,可黎雾柏竟然毫不遮掩地在黎谭筠面前……
郁汶仰头。
青年眼眸凝了凝,被抛下的不满情绪积聚在他压着的眉毛间,可主人本人也并没有察觉的意思,错误地以为是黎雾柏大胆的行为所致。
黎雾柏也看着他。
两双黑色的眼眸盈盈流转,堂而皇之在少女不知情的注视下交换着眼神,若非其中一方的眼神不是如刀锋般锋利、试图把另一个逾矩的人的动作逼退的话,或许算得上一场佳话。
“刚好有事情。”黎雾柏垂头,盯着郁汶,“我以为小汶会在原地等我,给你发过消息。”
不错,郁汶被黎谭筠叫住以前是正准备看手机的,但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黎谭筠叫走了,直到和黎父聊完都没有再看过一眼手机,黎雾柏给他发过消息没看见实属正常。
郁汶将黑锅抛回去,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我下飞机的时候,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去干什么了。”
他俩聊着天,将黎谭筠给手链的瞬间打岔过去,黎雾柏自然地说:“卓君给你的东西就留着吧,不要随便给人。”
黎谭筠年龄不大是不假,可绝不是一时起意才决定将手链给郁汶。
她和二哥感情还算可以,二哥总是喜欢随手买些礼物,黎谭筠那里还有许多,即便是遗物也不差这一件。
而手链是她觉得礼物中比较适配郁汶的类型,送出去之前已经深思熟虑过,所以黎雾柏这样斩钉截铁地驳回,即便并没有夹杂着责备的语气,但淡淡的态度让黎谭筠心中不太舒服。
“我才不是随便给——”
她以为黎雾柏会赞同她,可大哥竟然一反常态,拒绝的语气也很硬,“他不需要。”
郁汶的手指搭上黎雾柏横梗在颈前的手掌,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剪得薄薄的指甲陷入了皮肉,克制的力度没能将它推远,却也将它按离了脖颈的高度。
他看向黎谭筠,理解或许是哪里让黎谭筠对他的印象变好了些,道:“没事,四小姐留着吧。”
黎谭筠正欲再说些什么,郁汶为了让她赶紧打消赠送的意图,赶紧道:“卓君也送过我差不多的。”
黎谭筠这才作罢。
可被黎雾柏强硬地拒绝以后,她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委屈,小鹿般的眼眸盯着他们两个人。
黎雾柏了解妹妹,在她的手掌缩回去后,将被掐出几道转瞬即逝的红痕的手掌背在郁汶的肩膀。
他道:“你不是要回去了吗?我看见陈叔在外面等着你了。”
黎谭筠还想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哪知黎雾柏不给她一点留下的机会。
今夜的大哥似乎换了一个人,平时就算不能说是待黎谭筠跟三哥小时候一模一样,可是也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甚至在学业上都比任何人要关心她。
黎谭筠眼眶霎时泛红,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开。
郁汶在黎谭筠离开后,不可思议地瞪着黎雾柏:“你犯什么病?”
他和黎雾柏正在黎父的病房门口,就算质问,郁汶也不敢提起太大的声音,担心隔音不好让黎父听到他们的对话。
毕竟,郁汶觉得,哪怕黎父接受黎卓君乱搞,也不一定能够接受他与黎雾柏搅和上——至少黎雾柏如今做出的举动越来越嚣张。
他怎么能够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和郁汶……
但郁汶想得贴心,“被贴心”的人却没有这个烦恼。
黎雾柏的手搭在郁汶的肩膀上,碰触着主人因为高度紧张而绷紧的蝴蝶骨,摩挲着指腹,脸上没有紧张的神情。
“小汶,我需要个解释。”
“解释什么?”郁汶反问,“解释我出来以后就没有见到你的人,还是解释你妹妹把我拉来这边给你爸爸送饭?”
“你们家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他一连串地反问,声音并不大,因此郁汶猜测这也是不足以让黎雾柏心虚的其中一个原因,抿紧嘴唇。
黎雾柏说:“谁叫他快死了,临死前可能想多见见他亲爱的孩子吧。”
这话说得刻薄,把郁汶吓了一跳。
青年上下打量着黎雾柏,可黎雾柏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并不恶毒,甚至可以说平淡,倘若走廊内寂静无声,而郁汶又熟悉这道声线,必然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果不其然,黎雾柏犯病了。
“你、不要命了。”郁汶表情复杂,“你就不怕别人听去。”
黎父人可还没死呢,反正就郁汶观察,能吃能喝能蹦能跳,要是传进他耳朵里,只怕有黎雾柏好果子吃。
“她叫你进去的?”
郁汶明显吓了一跳以后,黎雾柏语气并不如先前严厉,“难道她就不怕里面的人气死?”
郁汶瞄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他们围在黎父病房门口讲悄悄话的场景实在很诡异,尤其是与黎雾柏这种什么话都敢说的人在一起,连带着拖累郁汶都成了密谋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