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金丝雀的老公暴毙以后(5)
三花不知又从哪里蹦出来,懒懒地向后弓着身子,脏兮兮的下巴不知道从哪里蹭了泥水,兽瞳直勾勾地注视着郁汶。
房东是个讨人厌的尖酸刻薄鬼,不仅自己讨厌猫狗,还不允许住户们发善心把附近的猫狗带回家。
郁汶没想替三花取名字,只不过初到青城时喂了它几次,便被它不依不饶地缠上。
他与它面面相觑,伞面坠落的雨水渐渐在檐下聚成新的水洼。
三花见郁汶不为所动,又喵了一声,抖了抖湿毛,正欲迈步,眼见它就要踏入湿哒哒的水洼,郁汶连忙叫停。
“我自己都没饭吃了,哪还顾得了你。”
他委委屈屈地翻开裤兜,拿出才用所剩无几的余额从超市买的火腿肠,恨恨地想撕开包装,但一使力右腿便疼痛难忍。
“……”
郁汶不满地瞪了眼不识好歹的火腿肠,索性用牙咬开。
三花喵喵咪咪地拿嘴扒拉拆了一半的封口,但并不毛茸茸的脑袋很快被递给它火腿肠的郁汶轻轻往旁偏了偏。
好丑。
郁汶抽了抽嘴角,却不敢当面说它。
这只三花脾气大得很,要不是郁汶给它喂过两次吃的,才勉强得了它的青睐,其他人要想碰它都没门。
但要是郁汶敢对三花发表负面意见,也会遭到它的抗议。
“行了吧,我真没了。”
郁汶被迫摸了两把三花主动蹭上来的脑袋,心不在焉地发愁。
火腿肠让给三花吃了,他自己今天的晚餐该吃什么。
“砰!”
九楼的窗户猛然关上。
碰撞声即便在雨幕中也极其响亮,还得郁汶被吓了一跳。
他以为哪里刮起大风将附近的花盆砸落,仔细一瞧,原来是自己家楼上的住户。
郁汶想起那户人家,脑海中多出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以及对方的冷言冷语,顿时觉得今天倒霉透了。
“神经病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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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主持人:请问你们二人对彼此的初印象是什么呢?
小汶:黑心!进来就偷我钻戒![白眼]。
五百:爱撒谎[哦哦哦]
第3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金主死了,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郁汶看了看自己的账户,心如刀绞,眼眶里盈着热气,恨恨咬牙。
付完医药费后账户内只剩下有零有整的394.7块,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付。
他脑内又浮现起上午那道身影,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就算他撒了点小谎又怎么样?
戒指确实是黎二少同自己浓情蜜意时送给自己的,凭什么对方有资格收走?
但话虽如此,对方趁人之危,在把自己最后的家当骗走后已经逃之夭夭,郁汶再如何醒悟过来,也没办法再抓到对方的踪迹。
郁汶疲惫地关门。
阴影吞没他鸦羽般的睫毛,瘦弱身形隐入黑暗,却没想到才关上门不到一刻钟,门就被人砸得哐哐响。
“咚咚咚!”
他拧着眉,艰难地把自己推到门边。
但轮椅的高度没法使他用猫眼看到外面,只能抬高嗓子问:“谁呀?”
不过他心里大概对来人有定数——毕竟郁汶在楼里算不上被待见,鬼知道那群人为什么看见自己就绕道走,好像自己沾上什么晦气似的。
除却几个孩子会看在郁汶偶尔将糖果分撒给他们的份上,主动缠着郁汶要糖以外,会敲响房门的只有一个人。
但这才十月中旬。
“郁汶呐,你的房租什么时候交?”
是房东。
郁汶“啧”了一声,烦躁地回他:“房租而已,催什么催呀!又不是交不起。”
“什么?!”
房东的声音原本影影绰绰听不太清,但他听到郁汶的话后,嗓音猛然抬高,而后又降低为普通分贝,但听起来有点古怪。
“你上个月可不是这样的。”
郁汶皱了皱眉,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你什么意思?”
“你没钱?”
郁汶也机灵,知道每天和金主粘在一起,对方一定很快对自己失去新鲜感,因此时不时施展自己的柔情小意,主动离开金主一段距离,回来出租屋内睡觉。
郁汶压根不怕他嘴里的威胁。
他朝门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来钱快?”
房东平时管不住自己手头的毛病,喜欢和狐朋狗友小赌,这个月八成是又赌输了,来找自己下下个月的房租。
房东被劈头盖脸地一顿讽刺,尖酸刻薄的面孔刹那间涨红。
他愤恨地继续砸着铁门,砸门的回声传遍空旷楼道。
“郁汶,你以为自己干干净净?说白了,你被男人草屁股的事情,你以为这里谁不知道?”
郁汶脑袋嗡的一下,转瞬勃然大怒,声音尖锐:“你有病吧!你全家都被人草屁股!”
房东冷笑。
“哪个野男人又不肯给你钱了是不?”
郁汶气得要命,狠狠拿左腿踹了两下铁门,恨不得把房东的嘴撕烂。“我看你才是!”
“求你了,小郁,你不给的话再借我点钱也行,两万行不行?”
见掀开秘密也得不到郁汶松口提前交房租,房东慌了,后悔自己迷了心窍。
他改了温柔的力道拍门,却只让郁汶觉得恶心,又踹了两脚。
“滚!没钱!”
铁门被两个成年人折腾得摇摇欲坠,好在没有散架,郁汶骂得气血上涌,气喘吁吁,头发都散了些许坠在耳边。
怪不得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透露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