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金丝雀的老公暴毙以后(83)
而且,好像还有一丝疼意。
毕竟郁汶暂时总是以各种借口逃避去医院复健,若非还没有人关注到他的小动作,郁汶应该苦兮兮地经历折磨了。
总是听说复健很痛苦,郁汶忍不住起了畏难的心思。
只要没人抓,他逃一逃也没什么吧,反正估计也还没到正式时间。
奈何他也忍受不太了长久不走动的烦闷感,说是半夜出来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动静,实则还是想趁晚上没人的时候走动走动。
“吱呀——”
卧室的房门自内向外地被拉开,朝黑暗的走廊透出几丝昏黄灯光,却因为距离太远,止步于房门外几寸地板,紧接着一道缓缓行走的身影彻底遮住从屋内透出的灯光。
夜晚的温度猛然降落,又有可能是走廊的冷气仍留有残余,细微的温差卷起细风,钻进青年睡衣下的空隙,令其渐渐泛起鸡皮疙瘩。
郁汶反手握住卧室的门把手,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咽了咽口水。
他可没有忘记刚来黎宅时,自己偷偷下楼遇到了一个鬼影的事情。
——虽然后来他后知后觉,那恐怕是夜晚才从公司加班回来的黎雾柏,而自己当时还大喊大叫,甚至当场晕了过去,简直太丢脸了。
那次是黎雾柏,这次总不能是了吧?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黎雾柏关了卧室门的。
郁汶眼神朝仅有一墙之隔的房间看去,对方的房门紧闭,郁汶多少也明白对方的作息,明白已然凌晨的点,他不太可能见到对方还清醒着。
凭着对二楼的熟悉,他坚定地踏出一步。
“咔哒。”
身后的房门被他下意识一关,失去了光源的走廊霎时间陷入黑暗。
郁汶眼皮颤了颤,正想回手去捞门把手,至少让走廊维持点光线,可还未等他碰触到实体,耳边猛然刮来一阵风。
“!”
胸前被人抵着撞到坚硬的门板上,来人并没有很大的力气,却正正好卡住了郁汶的左腿,而青年的后背与冰冷的门板相触,被挤得毫无缝隙,一时竟不得动弹。
郁汶哪怕再夜盲,也明白对方不是鬼,而是人,又惊又怒。
“放开我!”
对方低声冷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量低语:“我劝你小声点。”
……郁汶睁大眼睛:黎玉林??
他辨不清对方的神情,只依稀看得到对方的五官摆在哪,气愤地想去抠黎玉林的眼睛。
“咚!”
双手手腕被用力攥住,硬生生举过郁汶的肩膀,郁汶吃痛,狠狠踩了黎玉林的脚,但因为左脚姿势,踩人踩得软绵绵的,根本没有给对方带来威胁,反而在挣扎间撞到门板发出闷响。
黎玉林“啧”了一声,越发觉得对方难伺候:“怎么?想故意挣扎让他来救你?”
他,指的无疑是隔壁卧室的黎雾柏。
郁汶心想要不然还指望你把我放了吗,但受制于人,不敢再说多别的话刺激黎玉林这个疯子,咬了咬内侧唇肉。
黎玉林就算没发现对方的动作,也能明显感受到郁汶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好像企图靠自己的努力逃出泥泞之外。
“你……神经病吧!”
郁汶挣脱不开,声线滞涩。
黎玉林刚刚还因为过敏躺在床上,现在大半夜还出来装神弄鬼,故意把他骗出来,到底是想干嘛!
黎玉林冷不丁道:“你们做过了?”
什、什么?
什么做过了?
他说得突兀,前言不搭后语,郁汶没反应过来,可是黑暗之中他又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地任由嘶嘶耳语化作尖牙毒液传递进耳内:“我大哥,不会是把你煎透了吧?”
“刚好,说不定他就喜欢你这款任人摆弄的。”
黎玉林疯了!!
郁汶脑袋嗡的一下,厉声道:“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黎玉林眉眼阴郁:“要不然他怎么一心维护你,坚信不是你干的。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他才不是那种随便对你这种来历不明的……”
他眼神垂落,许久没吐出多余的形容词,只是冷冷咽下:“蠢人——做怜悯的举动。”
奈何他前半句对郁汶发了疯的造谣全然吸引了郁汶的注意力,郁汶囫囵吞枣地听清黎玉林的话,更为生气。
“你们兄弟发疯不要把我扯进来!”
“放手!我是你二嫂!”
郁汶的后腰猛然磕碰,疼痛倒不太疼,但对方威胁的意味很深:“二嫂?你是说手脚不干净的二嫂?”
他进书房的事情应该只有……黎雾柏知道。
郁汶话头一截,尾音仿佛是气得颤抖:“你东西丢了就赖我?”
全然没有心虚的模样。
黎玉林从医院出来后就发现口袋里的名片掉了,立刻返回去找却毫无踪迹,立马就将怀疑对象锁定到刚刚离开的郁汶身上。
他本以为东西会落在郁汶手里,为此还专门来找他,没想到看郁汶的模样,却好像完全不记得拿过黎玉林的东西。
黎玉林顿了顿。
郁汶回嘴完,脑海内却忽然浮起抽屉里那张旧名片,心内咯噔一声,好在过于黑暗的环境遮掩住郁汶脸上的异色。
“……”
但郁汶倒是明白了。
黎玉林甚至先造谣他和黎雾柏的关系,想诈出自己的马脚,紧接着才逼问有关名片的事情。
对待黎家的人,不能用正常的法子。
他深呼吸两口,勉强挺直后背聚起满腔气势,不叫黎玉林看出自己的心虚和羞耻:“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说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要是想不明白,别怪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