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金丝雀的老公暴毙以后(88)
屋内霎时间陷入黑漆漆一片。
郁汶瞳孔骤缩, 掰住那人的手掌,想将独断的力道从脖颈处挪开, 可黑漆漆的安全感并不足以他使出全力。
他随即回头想重新按开开关,但来人已将他按住。
沉重而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郁汶的脖颈处,青年的皮肤在黑暗中泛起微红, 只是本人只能察觉到越来越高的温度,喘得他呼吸不过来。
他的下巴被抬成引颈受戮的模样,仿佛让他有种成为对方猎物的错觉,晕眩感不由得席卷遍脑海。
郁汶不过片刻,就明白自己先前的想法全部都是错的——
黎雾柏怎么会……突然过来!
他紧张地揪住或许是衬衫的区域,鼻尖隐隐约约闻到不甚明显的酒气,顿时明白过来。
“你喝醉了!”
郁汶踢了他两脚,但力度好像对于对方而言软绵绵的毫无威胁,竟然连丝毫闷哼声都没发出。
男人几乎快把他整个人笼罩进怀抱,郁汶洗完澡后,更觉得两人间的气息泾渭分明,难以忍受他身上奇怪的味道。
他原本以为上面会混杂着香水的味道,可黎雾柏身上倒不像之前黎卓君约会后甜腻得可以呛晕郁汶的味道,却也强势得能将郁汶吓得晕头转向。
郁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来不及抱怨,已然敏锐地想从一片黑中抽出自己的身躯。
特别是在呼吸渐渐地垂落头顶时,郁汶的后背抵住墙壁,胸膛的心跳紧张得几欲蹦出嗓子眼。
黎雾柏疯了!!
郁汶狂踩他的脚,踩到他自己的脚都已经麻木了,对方终于有点反应了。
黎雾柏似乎停在原地,语气也不似平时的淡然,好像迷迷蒙蒙中藏着一丝困惑。
郁汶的视野中无法看清黎雾柏的表情,但一定程度上察觉到他的犹豫,内心已经想把明先生和助理给手刃了,只是面上还不得不忍气吞声,颤抖着道:“大哥……你走错房了。”
“?”
对方顿了顿,慢了几拍。
郁汶平复着呼吸,竟然难得见黎雾柏迟疑的模样,小心思又不自觉地浮出水面。
尽管他仍旧在黎雾柏的掌控下。
他慢慢地把手覆盖在黎雾柏手掌上,似乎在默默地安抚着陷入沉思的对方。
他试探着道:“你是谁?”
“我是……”对方缓缓道,语气冷静得如果不是郁汶亲身感觉,必定料想不到对方此时正在醉酒状态,“白清呈的孩子。”
他给了一个郁汶完全想象不到的回答。
白、白清呈?
郁汶也不认识,索性抛之脑后。
在他的抚摸下,黎雾柏强硬按住力道渐渐松开,任由郁汶在上面作乱。
郁汶绞尽脑汁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家住哪里?”
“青城。”
“那你来这干嘛?”
却遭对方反问:“这是哪里?”
郁汶感觉到下巴的力道紧了紧,倒吸一口凉气,故意夹出的温柔嗓音收不住,在空气中划过弧度:“……你,别抓着我。”
他本没准备等到对方的悔过,还想慢慢哄骗,结果黎雾柏沉思两秒,竟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松开力道。
郁汶大跌眼镜。
他转过头,想远离黎雾柏,却被对方重新扯过身边。
……他们的距离比刚刚黎雾柏高高在上地俯身瞧他还要更近。
温柔皮肉紧紧贴着,彻底将双方的体温缠绵交换,换做平时的郁汶,必然会因为过近的距离而警铃大响。
可刚刚他已经知道了黎雾柏估计只是在饭局上喝醉了酒,估计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一下便失去了敏锐的警惕心。
他刚刚想离开,也只是想逃避不舒服的姿势……嗯。
郁汶皱了皱眉,没能甩开。
但身后的人或许是明白郁汶不喜欢刚刚被抬着下巴的姿势,制住郁汶的力道没有先前的强硬,竟然诡异地让郁汶的接受度变高了一些。
郁汶顿了顿。
恶劣的心思突然浮出来。
反正黎雾柏醒来以后估计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那等于说,他做什么都不会被追究吧?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郁汶还是准备谨慎一点,至少要知道计划成功实施的可能性有多高。
“!”
耳垂被冰冷的指腹捏住,郁汶抖了抖,差点没叫出声。
他疑心对方似乎有了清醒的意识,顿时提心吊胆起来,才想出口的话又转了个弯:“你突然闯进我的房间,我问一句你认不认识我,这不合理吗!”
“我的。”
黎雾柏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郁汶黑了脸,发现自己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什么你的我的?有病就吃药去。”
他的话越说越轻,到了后头几乎快低到听不见,郁汶飞快地趁黎雾柏没有反应过来,将话头略过去:“你就说合不合理吧!”
“……”
不答。
郁汶气呼呼地挣扎开不重的力道,佯装想走人,对方果然脑子不太清醒,被他唬住,伸手将郁汶拎回来:“嗯……说得对。”
他思考的时间实在太久,承认错误倒是说得挺快,干脆利落得完全看不出平时刁难郁汶的模样。
——虎落平阳被犬欺。
郁汶难得在记忆里翻出记得不多的俗语,正想为自己的聪明鼓掌,但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