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同人)他叫你戴安(33)
大多数妈妈和小孩就是负责这种事的,互相寄托幻想、相互埋怨,关键她相信影山茂夫不会是一个通常置之度外的爸爸。
她想自己经历那么多事,也许就是为了尽早成为一个可以容纳妈妈的人。
容纳——菊地绮良从梦里的影山茂夫那学到的词汇。
“我来做妈妈的妈妈,我会对你好,尊重你;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不结婚也可以,不生育也可以,都可以……你会是一个自由的人。”
垂吊的怪物轻微晃动一下,像被风吹拂过。
只有菊地绮良能听到的微渺哭声满溢在耳道中。
小酒窝叹口气,提示道:“这只地缚灵的灵体已经崩坏,投不了胎。”
美好的想法无法成立,菊地绮良只好问哭泣的妈妈:“妈妈怎么想的呢?”
“请让我逃离厄运。”
听到回答的菊地绮良低下头,使劲地呼吸,平复情绪。
待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说出那几个字时,扬起脸转身面向影山茂夫:“麻烦你了,请超度她。”
说话时,无法自控的眼泪徐徐堆积在眼底摇摇欲坠,像闪烁的星星。
整张脸渐渐被泪光模糊,徒有一双泛红且的眼眶浮现。
她不知道自己说话时流下眼泪,知觉仿佛被活生生地淌血剥落。
“小良。”影山茂夫只是喊了她的名字。
“嗯?”她问。
菊地绮良被小自己很多岁的影山茂夫抚摸了头顶。
可能是被安慰的缘故,她撇着嘴旁若无人地呜咽起来,呼吸都让位于哭泣,用尽全力地流泪。
除灵结束,他们婉拒屋主的金钱谢意,离开深爪町。
期间菊地绮良一直在掉眼泪,踏出门的时候、走在路上的时候、搭乘电车的时候……像一个童话公主应验了永不止息哭泣的诅咒。
无法停止。
任何情况都无法打断她的眼泪。
不管是灵幻新隆的开导,还是影山茂夫的安抚,或者陌生人好奇的眼神……一切一切都无法阻止泪水从眼眶涌出。
这不对劲,菊地绮良知道自己非常伤心。但不应该是以哭泣的模样,更有可能的话,她想把真实的情绪藏起来,等独自一人时再细细咀嚼。
从前未来都会是如此。
能展示在他人面前的哭泣并非真正的悲伤。
她拢着手从眼下接住泪滴,咸液渗进皮肤的纹理,使手心变得湿漉漉。
“我……”菊地绮良倏忽惊觉说,“控制不了眼泪。”
第24章 老公来了
委托电话正巧打来,从灵幻新隆的应答中能得知讯号另一端的情况尤其焦急,他预备招呼一声就带上小酒窝先行离去。
前往委托地点前,灵幻新隆的手虚搭在影山茂夫后背上,表示着他的信任与托付。
“就这样,走了,小酒窝。”
空旷的街道只剩下两个人伫立在一株徒生长着花苞的樱花树下。
菊地绮良用手指关节抹着眼角泪腺处,抽抽搭搭地询问留下的影山茂夫,“眼睛哭疼了,我该怎么办啊?”
影山茂夫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将指腹轻抵在菊地绮良的脸颊上,感知着她的泪水。
菊地绮良一边哭一边抓住他的手指,急切地表示:“阿茂,快想想办法,真的不想哭了。”
指腹触摸眼泪的直观感受是湿润。
而湿润的眼球也更能折射光亮,眼珠透亮如一对晶莹的宝石。
这样的小良很漂亮,影山茂夫想。
除此之外,他察觉到坠落的泪滴里含有微量的咒术波动。
影山茂夫作出判定:“这是诅咒。”
他接触过一次诅咒相关的委托,委托人一直央求、威胁师父使用咒术令受其憎恶者死去。
师父写下一张卡片糊弄了委托人。
他还记得那个人怀揣深深怨恨的模样,灵魂也因那些不堪的情感变得十分沉重。那样活着真的好吗?当时的影山茂夫默默思考着。
“诅咒?”茫然的菊地绮良重复道。
“有人恨着小良吗?”
她显得更加困惑了,“我不知道,不觉得会有人恨我啊。阿茂,你知道的,虽然我有些缺点,但我很善良,真的。最多就是在恋爱里学学别人骗骗人……你不能恨我,我只是想被你喜欢。”
影山茂夫被捉住的手指渐渐滑落在菊地绮良的手心,他点了点,如同确定她的善良。
絮絮叨叨的自证讲完,她又问:“对了,是什么诅咒啊?”
菊地绮良颇为心有余闲地联想:不会是永恒哭泣的诅咒吧,虽然很像个童话故事,但眼睛一定会在哭泣到死前瞎掉——好恶毒。
“不知道,非人的力量和刀具同样不能使用在人身上。”
“是那个最上启示做的吗?”她想来想去,只有那只恶灵最奇怪了。
他摇头,发自内心地认为最上启示不会做这种事。
最上启示对于影山茂夫而言,更像一个严厉到残酷的老师,而非某个“坏人”、或任务关卡需要打败的“boss”。
那菊地绮良就搞不懂了,怎么会有人恨自己恨到需要诅咒的地步呢。
“我们需要问问最上先生,”他说,“在那之前,我要先停止你的眼泪。”
手指向前使力,径直穿过菊地绮良握住的手,按在眉心。
磅礴的能量刹那间爆发。
头顶的花苞新崭了花瓣,势不可挡般缤纷绽放,一场纯洁与浓烈并存的樱花雨淋漓而下,洒落他们满身。
菊地绮良沐浴于神秘且强大的力量中,樱花落在湿答答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睛,花瓣抖落,不断涌出的泪水似乎逐渐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