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同人)他叫你戴安(40)
菊地绮良当然知道为什么,爱太浓烈。她轻柔且小心晃了晃影山茂夫的手肘关节。
“谢谢你。”
动作像捧着一杯满如开水的爱意,要小心杯中水不洒出来烫到自己的手指。
磨蹭间菊地绮良想起下午偶然聊到的出轨、背叛问题。
可能人就是这样,明知道问题不讨好,答案无论怎么回答都会令提问者生气……还是要问。
她开口:“世界上的人这么多,你就没想过……干嘛这么费力来找我呢?”
菊地绮良不觉得有什么非自己不可的原因。照顾人?很爱对方?世界上散播无私爱意的“妈妈”多到数不胜数;可她尝试寻找别人,越发感觉到影山茂夫的特别之处,比拥有超能力还要特别——他是如此温和、善良、投情;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所认知的社会优质男士很少具备类似的品质,有也只对他们的上司展示。
没听到回答,她探头,瞥到老公露出“啊还能这样”的表情。
下午的嘴瓢受到报应了,面色立刻铁青板着一张饼脸的菊地绮良开始大谈特谈这个世界的约会对象芦舅道然。
重点在贵餐厅豪车子大房子。
影山茂夫令人意外地认识芦舅道然,年少时曾在师父的事务所见过。
“小良是什么时候给他判死刑的呢?”他问。
菊地绮良咬牙切齿地想这个人真的吃定自己了,怎么这么肯定呢。
她顿了一会,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纠缠的肢体,感到自己的确非他不可。
情绪落了下乘,述说原因时的神色也就变得难以启齿。
“其实是最后go dutch的时候,后面他说什么我都不相信,特别是会请保姆这点显得非常不可信。”
影山茂夫惊讶于话语透露的信息,他从没想过是这点。
她找补般说:“老公,我愿意给你付钱哦,为你开一座香槟塔都可以。”虽然自己没有开香槟塔的钱,但信念是有的。
顶级牛郎影山茂夫心忖自己并没有那么值钱。
菊地绮良想着那只漂亮极了的钢笔说:“谈钱是不是很俗气?会不会破坏爱情的神圣感和纯洁性?”
怎么随便一样东西都能使爱情损失啊,爱情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她想说:钱一点也不重要,但也很重要。
虽然一般说这句话的主要重点在后半句。
她还想说:虽然这样想很丢脸,但我对于社会只剩下年轻、长得还行了,很多人甚至也不在乎这一点。我会解三角函数,但这不算“知识”。如果对方连年轻漂亮这点都不肯支付价格,那他会对自己付出什么呢?
付出关心和爱,但约会要AA或者go dutch。
他们能给的爱是什么?
颈后冷汗直流的影山茂夫侥幸意味十足地说:“太好了,第一次吃饭是我付的账单。”多亏了师父的再三叮嘱才通过了小良的初级筛选。
“我可以说实话吗?”
菊地绮良在之前发誓过要对影山茂夫敞开重重心事的一颗真心。
他撇过头,发现心爱的小良有点伤心,又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束缚里抽出。
愣在原地的她不可置信地问:“你要抛弃我吗?”
影山茂夫上前半蹲着回手捞起菊地绮良,稳固地背起她。这样他们的距离很近,又留出了可操控的余地,让她安心。
他不仅明白她的忸怩,还理解她的奇怪。
菊地绮良紧紧搂住影山茂夫的脖颈,停了一会,才战战兢兢将脸无畏地贴在他的背上,颧骨碰触到身下凸起的骨头,鼻头闻到皮肤的气味。
“请你告诉我。”他恳求般说。
第29章 能相遇太好了
声音从后背传来,“最开始我只是假装喜欢你,心里一直在计算条件,条件达标了,我开始放心地喜欢你。”
起因仅仅是那本幻想小说很有趣,而本人也不错……
她将歉疚的表情埋进男人颈后毛茸茸的发尾里,一张嘴碎发就会扎进来。
“我知道。”
影山茂夫不是笨蛋。
她又用请求般的语气说:“我也是真的爱你。”
菊地绮良感觉对方的头发有些刺,痒痒地扎在脸上。喘息形成的蒸汽扑在他的脖颈后,形成一小片的水珠。鼻端的狭小空间积蓄着不同气息,她口腔分泌的口水气味,还有来自影山茂夫皮肤、头发的绵软气息。
“我没什么都没有,”她说,“能怎么办,我就是活着了,成为一个糟糕的人。找到一份惹人讨厌的工作,每天都被人刁难,他们不明白吗,我也只是负责一份工作而已;租了一个烂公寓,反应了好几次都不修楼道灯;外表的年轻与姿色只与性有关……没有值钱的灵魂。”
菊地绮良的脸皱在一起,现在情况下涉及到灵魂就得解释到底是表意还是引申含义,不然引发歧义就太怪了。
“不是说那个灵魂哦,对了,是内涵。”
影山茂夫的颈边、耳畔是爱人若有若无的呼吸,他正沿着路边的灰色地砖脚步坚定地向家里走去,漆黑的虹膜渐渐涌入不着边际的暮色。
他能理解她的挫败感,长大后成为一般上班族的超能力者在某些时刻同样感觉到自己是一座巨型工厂的焚烧燃料。
现在,走在黄昏映照的回家路上的他们是这个社会再平常不过的一对夫妻。
抱怨了一通的菊地绮良记起诅咒,有关眼泪的咒语通常出现在童话里,嘟囔道:“哎,比起童话的公主,我更像会出现在她们舞会的服务员……”
一座五光十色的舞会里哪能只有王子和公主,还得有保安和服务员才能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