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养成阴暗大魔头(47)
季安栀:怎么感觉这福公公不希望我们破案呢?
季安栀与江允被安排在同一处院落中,分居东西两个厢房。
季安栀不需要睡觉,所以等江允刚在榻上趺坐,一白发女鬼就“咻”地飞过来,“嵌”在窗户里望着他:“润生,快帮为师炼传音珠~”
江允:……
“阿弥陀佛,师尊,夜深了。”
“嗯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师尊,徒儿方十一,你之前说过,小孩子要早些睡觉。”
“你的身高不会影响你大魔头的气场,晚点睡也没关系,重要的是白天多晒太阳,补钙~”
“徒儿尚未诵今日经。”
“没事儿,你都入邪了,就算你诵佛祖也听不到,佛祖拒接。”
江允:……
江允无奈停下数珠,拿出金钵,将灵力投入其中。
“徒儿已开炼了,师尊可以离开了。”
季安栀说好。
但是没动。
半个时辰后,江允被盯得头皮发麻,为了加速炼化,直接把仅剩的灵力全都投进去,方加速炼出一颗通体透白的传声珠。
季安栀美滋滋拿走后,江允以为终于可以清净了。
没成想半盏茶后,对面厢房传来了煲传声粥的声音。
“有没有那种罗盘,上面写好字,亲人死后也能和在冥界的亲戚联系的那种,等人死了就发给他亲戚,让他们有空常联系~”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定制亲朋好友盲盒,用瓷器烧制迷你管材,把死者的白骨塞进去,所有亲人人手一份,拿到什么部位全靠运气!”
“还有立牌,你知道什么是立牌吗,就是你死了以后,我在你的葬礼门口放上你的等身画像,并与你合影。”
“怎么做不出来?这种惠及冥生的东西,我们做了我们就发了,公司会给你分红的。李道长,你年纪也不小了,事业无成,感情无成,人长得也老,甚至没有职业规划,你要支棱起来啊!”
江允不禁捏了捏眉心。
不知为何,他与李京岸关系虽然不是很熟,却莫名难得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血梳漂浮在空中,血线一直不清晰。
期间福公公邀请二人用饭,江允也以“布阵”为由留下。
二人在遂城待了三日。
到第三日晚上,李老道已经拒接季安栀的电话了。
季安栀:……
当天是明火节。
吱呀。
江允推开东厢房的房门,握着血梳,血梳上的发丝比前几日都清晰。
“时候到了。”
季安栀果断披上披风,与江允出了苏府。
“师尊可发现,近三日你我虽住在苏府,却从未见过这传闻中的苏施主。”
季安栀:“那可不,你是宅男,人家是现充。”
江允听不懂,只当没听见:“苏状元三日未曾回府。”
确实很奇怪。
季安栀回想了一下从前看过的小说:“状元就职翰林院,而翰林院夜晚需要值班,也许苏状元恰巧这三日都值班呢。”
“师尊知识渊博。”
“牛马嘛,无论什么时代,加班是常事。”
“师尊一直说牛马,是何意。”
“就是我这种给别人打工的可怜鬼,就是牛马。”
“师尊不是冥王?”
“冥王就不给仙界打工了吗?仙界还有玉帝呢。”
仙界有玉帝吗?
江允还要再问,却对上季安栀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小屁孩,又在试探我?”
江允闭了嘴,却又后知后觉自己太听话了。
试探?
说不上,相处这么久,江允已经知道季安栀梦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试探不出什么。
那他为何要问这么多问题?
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便叫人徒增气闷。
二人跟着发丝的指引,走到热闹的市集上。
“哇!好多人啊!”季安栀戴紧兜帽,再一次消失在人群中。
街上摩肩接踵,几十米宽的街道中央,每过百米便有一巨大的篝火,火舌冲天,提供了暖意,叫天上的风雪都避着走。
赏灯、赏杂技,都是明火节的热闹。
“这位小姐,买个灯笼呀,我这灯笼可彻夜不灭,用光明驱散接下来一整年的黑暗!”
霍!
买!
季安栀拽拽血线:“江允,快来买!买了烧给我。”
江允:……
你一个夜行鬼,有什么黑暗需要驱散?
但他还是默默掏出了一串铜板。
季安栀:“能不能自己做。”
店家:“可以啊,二位里面请。”
季安栀瞬间来劲了,都没意识到自己是飘进去的。
江允看在发丝还不够清晰的份上,便勉强跟上。
二人在隔间内坐下,季安栀挑了个超大的圆形白灯笼,和一个长条形白灯笼。
好像早已想好了似的,她提笔就画。
案上有许多颜料,她沾了许多棕色的,边画边回忆边笑。
江允只好在她对面趺坐,解下腕上的佛珠,边推边望着窗外静静等候,寻找血梳的发丝链接之人。
店铺里人满为患,明火节还流行买精致的火柴、柴火的手工艺品,还有一些极其奢华、形态各异的炉子。
还有非常漂亮的香薰蜡烛。
江允让神识渗透街道,将行人一一识别,排除。
他忽然想到,他过的第一个明火节。
那一年,是他刚化形的第八年,他为渡金身,入世渡化,抵达北周南部。
那一年雪下得很大,有的地方积雪能达人的腰部厚。风雪中,有一家人走投无路,在山坳中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