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暗恋[先婚后爱](110)
她的热情和爱都是负担。
“在想什么?”谢望忱见她放空一直吃蛋糕。
“没什么。唔——”她冷不防咬到点缀的车厘子,车厘子没取核,磕到牙,疼得按着腮。
他伸手接,“吐出来。”
她赶紧吐了,舌尖碰到他手心。
他半天没动,似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宋天邦看到这幕,眉梢往上吊了吊。
别有意味望了望宋黎明。
宋黎明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往后仰了仰,让人,“去给我妹拿碗银耳汤来。”
银耳汤来了,谢望忱晾凉,才推给她。
这顿饭谢望忱对宋汀沅格外好,她几乎都不需要长手了,餐盘的他夹来的菜没断过,且都是她爱吃的。他偶尔吃到味道不错的,直接喂给她。
对她好,而且是让所有人都能看出的好。
吃完饭,各自散开。
宋天邦找上谢望忱,笑说和女婿聊聊。
她挽着他,跟着一起去。
宋天邦递了个眼神,周青过来,拉着她说:“汀沅,好久没见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
母女俩去露台,露台四面防风,红泥陶制火炉烧着,阿姨往隔火板上面放桂圆花生,小糕点,明火烤出的甜香四溢。
“什么时候办婚礼?”周青问。
“不知道,可能不办吧。”她说。
婚礼太麻烦,他俩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她不在乎这个。
“这是你的事,你主意大,我就不说了。”周青说,“我看他挺喜欢你。”
“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周青说,“黎明回国不久,事业上还不上手,他既然喜欢你,你让他多帮帮黎明。”
她顿了下,猛然转头去看,到处都没了宋黎明的影子。
宋黎明此刻已经去了谢望忱在的书房。
周青还在继续:“我看一直是他在照顾你,我跟你说过的,不要娇纵。男人的感情不长久,对谁好都是暂时的,你要想长久,就要放低姿态,不要他对你好,就顺杆往上。”
“黎明的事,你要放在心上。不管以前怎么样,你们都姓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好了,你也才有底气。”
“我说的这些,你可能不爱听。可是你想一想,我也说过的,如果一开始你不是姓宋,你也嫁不到谢家,是不是?”
……
周青还在说,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
也根本不用回答。
她说什么,周青也不会听到的。
她是为什么再也不参加周青生日?
13岁那年,周青生日请了很多人,嫁到宋家,有许多要维护的关系网。
有人问她是谁,周青说是朋友的孩子。
她背对着在泳池边玩,那些字眼一字不落的挤进耳朵。
她反复对周青的期待戒断,又戒断失败。看到别人的妈妈会羡慕,就在前一秒仍有幻想,还因为一块蛋糕又摔进陷阱。
看吧,这就是懦弱的下场。
伤害不会就此打住,只要她站不起来,以后永远会继续。
从她扩散到她在意的人。
她站不起来,所以无论被怎么伤害都是罪有应得,是她默认允许的,是为自己买单。
现在谢望忱也要被吸血。
“汀沅?汀沅?”周青游说着,她没回应,匆匆找出手机。
宋汀沅在给谢望忱发消息:【不要听他们的,不要答应任何,我只在乎你的利益】
周青仍接着说。
宋汀沅没有激烈的反驳,甚至没有不想听的动作,平静处之,维持表面形象。
爱这件事情,遑论公平,遑论原由。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爱你的人恨不得为你献上所有,不爱的人,恨不得榨干你的所有。
*
谢望忱收到短信时,正在和宋天邦周旋。
宋天邦做建材生意,建筑行业辉煌不在,全产业链滞退。
也清楚儿子宋黎明不是能妙手回春寻得出好路的人。
宋黎明拿到手的就不会是个好摊子。前途和名字寄予的期望整反了。
宋天邦先是说了一番“望忱,看你和汀沅相处的好,我们就放心了。”“汀沅小时候最喜欢和黎明在一块玩,兄妹俩可亲了。”
而后点到正题,端出为这盘醋包的饺子,说想请谢望忱给他作保引荐钟家,钟家旗下的智能信息产业居同类公司龙头。如果能搭上,往智能家居方向靠,宋家不仅续命,还可能翻盘。
钟家大本营在遥城,智能信息产业在港城,和谢望忱联系颇为密切,优盛的车载系统相关,也有钟家的参与。
钟家独女钟秋更是和谢望忱熟识。
宋黎明给谢望忱递烟。
他接了,夹在指间,没抽。
胃口未免太大,引荐不算,还要作保。
即便联系密切,有深度合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时手机响了声,汀沅的消息。
他垂眼扫过,心里早有答案,此刻更清晰。
宋家父子紧张等着他的答案,他突发闲心改她的备注,将【汀沅】改成【沅沅】。
他偏爱叠词,汀汀有人叫了,他只好叫沅沅。
私心也认为沅沅更衬她。
*
回家是谢望忱开车,宋汀沅问宋天邦找他谈了什么,要他做什么。
他一五一十说了。
她叹:“胃口真是好大。”
作保,不是空口说一句保证,是要把真金白银写进合同,一力包揽项目所有的风险。
简单来说,风险归谢望忱,收益归宋家父子。
未免脸皮太厚,连吃带拿。
宋家父子俩摆明等着他上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