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嫂(37)
苏芷落洗手吃饭,她说:“你回来前我跟主管说了离职,做完这个就找别的事情做。”
柳程叙说:“好啊,那你打算学点什么,我给你找资料。”
苏芷落说:“电商吧。”
柳程叙:“待会我把电脑开机,研究一下怎么开店。”
“行。”
柳程叙还不知道她嫂子做了什么决定,对她嫂子的辞职盲目的开心,吃饭就开始给她嫂子规划未来,苏芷落安静的听着,想笑也不敢笑,就显得她很凝重。
“嫂子你别担心,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柳程叙看出她嫂子的担心,很俏皮的接着说:“嫂子,等咱们做起来,我们可以提前躺平很多年了。”
苏芷落笑。
柳程叙行动派,吃完饭就去后台申请,一会拿自己的手机,一会拿她嫂子的身份证,她在电脑上勾勾选选,“嫂子,你当总裁,我当副总裁。”
苏芷落点头说行。
她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后台东西还挺复杂,柳程叙一步步的操作。
她们现在还没东西可以卖,柳程叙对她们家一盆盆栽拍了张照片挂上了链接。
一开始没想着有人问,两个小时后台滴滴响,柳程叙赶紧上线去聊天。
虽然对方只是问问,柳程叙激动的和嫂子一起想话术,又截图去自己的朋友群。
夜里睡觉,苏芷落听着柳程叙叭叭,她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残忍,她是一个很过分的人,辜负着柳程叙的热情,扼杀一颗鲜活的心脏。她觉得好痛。
柳程叙和之前那样,下床,在她唇瓣上落下了一吻。
她今天亲的比较久,再一次撩拨起了苏芷落的欲望。
苏芷落一直等柳程叙睡着了去浴室,她头抵着墙壁,她被强大的愧疚和羞耻心袭击,像是被狂扇了几个耳光,这可是清明节……去见过她的亡妻。
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啊?
她的掌心贴在脸颊上扇了一耳光。
太不应该了。
不道德。
苏芷落洗完澡回去,她坐在床边,把柳程叙蹬下去的被子往上扯。
所有诱惑人的苹果都是毒蛇变的。
吃一口就会上瘾,至此终身都戒不掉。
显然,柳程叙已经上瘾了。
四月上半旬,苏芷落一直在想这件事,杨洁和常如茵都找她谈过。
苏芷落跟常如茵认识很多年,常如茵也是家境不好,两个人有话说,能说的苏芷落基本不会瞒她,常如茵问她有没有想好到底去哪儿。
苏芷落如实回答:“还不知道去哪里,一定要问,可能去广州吧。”
“是因为柳程叙吗?”常如茵没问那么细,她心里差不多能猜出来。
苏芷落点头:“她帮我弄了个网站,我去那边看看,瞧一瞧有没有机会,不行我就再回来,那边工作机会也多。”
常如茵想劝,又觉得是个广州那边比这边要好些,“那行,你弄,注意安全,我在那边还有朋友,我回头给你问问,你要是干的好,我也去找你。”
苏芷落点头。
“你什么时候跟柳程叙说。”
“离职那天。”
柳程叙这几天去图书馆学习,还会做很多笔记给她。柳程叙特地筛选过,很多确实有用,她会挨个看。
苏芷落结了半个月工资离开工厂,在骑车前给柳程叙发了要离开的信息。她不敢等待对方的回复,立马骑车回家,她用这段时间整理思绪,想着到家就能以自然的状态面对柳程叙。
晚风拂面,她脑海里各种复盘,重演着最近发生的种种,每一个细节都被拿出来反复咀嚼。她变成了一个悲观主义者,总是预设最坏的结局——但无论往哪个方向想,最后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她必须离开。
从电动车上下来时,苏芷落才发觉脸颊一片湿凉。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泪水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胸口闷得发紧,仿佛只有不停地思考才能勉强呼吸。
她摸出手机,屏幕干净得像这清冷的傍晚——没有新消息。原以为柳程叙在上课没看见,目光却忽然定格在对话框上方那行若隐若现的“正在输入中...”
该怎么办呢。
程叙现在肯定也在难过,同样的喘不过气。
苏芷落被沉重的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最残忍的人,亲手往柳程叙心里捅了一刀。她开始后悔告诉柳程叙。
还不如像电视剧里那些坏女人一样,干脆一走了之,让所有的痛苦一次性爆发。至少那样,柳程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既受了伤,又还要对她念念不忘。
苏芷落用力捂着鼻子,把所有的酸涩堵回去,柳瑾欢教她怎么去爱人,而她把最最最钝的刀子架在她妹妹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折磨她。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走下去,永远不要回头后悔。
将电动车锁好,她捏着钥匙转身上楼。明明正蹲在门口玩拼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落落姐,你怎么哭啦?”
苏芷落深吸口气,把要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她笑着走过去,半蹲着看她拼的什么,明明说:“哆啦A梦,我好朋友送我的礼物。”
“真好看,哆啦A梦可以实现很多愿望,还有时光机,可以回到过去。”明明说。
苏芷落一早就知道哆啦A梦,却已经过了相信哆啦A梦的年纪,她看着刚刚拼出口袋还很残缺的蓝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