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嫂(69)
但苏芷落不同,那是“爱”,逝去的姐姐永远活在她的灵魂里。
她不喜欢苏芷落对姐姐的念念不忘,心里却又清楚不过:她爱上的,不正是这个对姐姐念念不忘的苏芷落吗?爱她这种特性。
柳程叙把内裤手搓了,剩下的照着苏芷落说的放在里面的篓子里。
柳程叙晾好衣服,苏芷落便催她去睡,自己转身进了浴室,顺手把她的换洗衣物洗了。
柳程叙已经很久没看过嫂子为她洗衣服的样子。她站在门口,望着苏芷落细白的手指将自己的衣物浸入水中,竟一时看得出神。
她回屋整理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走出来:“嫂子,让我自己洗吧。”
“就两件,马上好了。”苏芷落没松手。
柳程叙蹲到盆边,轻轻握住苏芷落的手,指节处生着薄茧。她垂眸细看,苏芷落却抽回了手。
“前阵子打理仓库总要搬货,难免的。”
“嗯。”柳程叙眼里心疼。
苏芷落换水时,又轻声提醒:“如茵姐晚上会回来。这房子隔音很差,我们作息错开,你晚上去洗手间或者做别的,动作轻些,别吵着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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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饭饭][饭饭][饭饭]不可以出声音哦。
嘘。
其实这本也到了后阶段了。
第26章
晚上, 柳程叙系着围裙下厨,做了一道香辣大盘鸡,里头焖着软糯的土豆, 又烧了条红烧鲫鱼。怕口味太重, 还清炒了一碟豆芽。
常如茵一进门就闻到香味,惊讶地夸个不停。以前她只见过柳程叙送苏芷落吃饭, 今天闻着味儿才知道, 这丫头手艺真不错。
她看着柳程叙松松扎着头发、专注忙碌的背影,凑到苏芷落耳边压低声音:“你家这位真是长得好看,手艺还这么好。”
苏芷落抿唇轻笑。
“吃饭还是烙饼?”柳程叙问。
“吃饼。”苏芷落答。
柳程叙利落地调好面糊,锅底刷一层薄油,摊开一张圆润的饼。常如茵帮着把菜端上桌,苏芷落则从冰箱里取来辣椒酱。
常如茵那句话确实让她心头一暖,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柳程叙。
她们都是普通人,求的只是安稳度日。
柳程叙腰间系着条格纹围裙, 微微低头时侧脸线条格外柔和。她抬眸看来,眼里含着浅浅笑意, 周身散发着温暖的烟火气。那温顺又专注的模样, 透出让人想靠近的温柔力量。
菜很合胃口,每道都吃得尽兴。
常如茵吃完饭就在客厅打电话。柳程叙有些好奇,苏芷落轻声解释:“她在谈恋爱呢。”
柳程叙多问了两遍, 苏芷落才透露是杨洁。
苏芷落说完, 就听到柳程叙嗤了一声,苏芷落没懂她的意思,觉得她不礼貌,不准她这样,问:“干什么呢。”
柳程叙说:“我还以为她会一辈子喜欢你。”
“又不是拍电影。”都没在一起过, 还一辈子喜欢。
晚饭热出了一身汗,苏芷落拿衣服去洗澡,柳程叙拿席子铺在地上,她说:“你铺个垫被,空调劲比较足,直吹你受不了的。”
苏芷落又拿了空调被给她。
苏芷落洗完澡出来,柳程叙趴在地上找东西。她没注意到一脚踩在柳程叙背上,柳程叙吃痛地"嘶"了一声。苏芷落正要收脚,柳程叙恰好抬头,脚背便轻轻擦过了她的脸颊。
柳程叙仰起脸,眼神迷茫又无辜,活像只委屈的大狗。苏芷落刚要后退,就被她一把抱住了腿。
“哎,”苏芷落轻轻挣了挣,“别闹。”
柳程叙却抱得更紧,脸颊在她腿上蹭了蹭。刚沐浴过的皮肤格外敏感,苏芷落痒得直躲:“柳程叙,好痒……你怎么像只小狗似的。”
“汪。”
苏芷落心口蓦地一软,一股热意从脚底漫上脸颊。她说不清缘由,只是那声乖巧的声音像羽毛搔过心尖,让她呼吸微滞。
她下意识垂下眼睫,不敢再看柳程叙,放在腿两侧的手指收紧。
这时隔壁传来常如茵带笑的声音:“玩得挺开心啊?”要平时,常如茵会说玩得好黄啊。
两人瞬间僵住,准确地说,是苏芷落不敢再动。柳程叙发烫的脸颊紧贴在她腿侧,那眼神委屈巴巴,苏芷落读懂了,柳程叙是在倾吐思念。
那么具体,那么浓烈。
让她的心脏也滚烫。
那亲昵的蹭动让苏芷落腿间泛起异样,一股陌生的热流自腿根窜上喉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这莫名的躁动,同时收回了腿。柳程叙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便跪倒在她跟前。
苏芷落喉头微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坐到床边擦拭湿发。这半年忙得脚不沾地,发尾都透着毛躁。视线掠过墙上晃动的影子,她正疑惑柳程叙在找什么,就见那影子缓缓靠近,柳程叙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苏芷落。”
苏芷落没有应声,她其实不太习惯被柳程叙叫全名。
直到一点暖黄的光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呼吸般轻轻闪烁,将墙壁也染上朦胧光晕。她回过头,只见柳程叙仍跪在原地,手中捧着一束花,花间的灯串正明明灭灭。
悸动混着惊讶瞬间涌上心头。
“送给你,”柳程叙说:“这次也给你带花了。”
苏芷落一时酸涩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沉默的坐着,柳程叙有些疑惑,她情绪暗淡,“是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