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是巧合，可次数多了，你还觉得是巧合吗？”归鹤顿了下，“如果不信，那今晚就试试看。”

“怎么试？”

“梦里，你说一件我不知道的事，第二天我原封不动阐述出来。”

晏茗不满：“为什么是我说？你不知道的事情不就是秘密吗，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怎么说？你听得懂不同动物的语言？”

晏茗这才想起在梦中对方不是飞禽就是走兽，确实不会说人话。

最后两人定下约定，就等实践。

晏茗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白天还好说，可以用工作麻痹自己，不去想别的。可晚上，一闭上眼，曾经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尴尬到头皮发麻都是轻的。

她问自己，为什么仗着是梦就肆意妄为？为什么没有发现不对劲？

辗转反侧，晏茗成功失眠，睁着眼看天花板一直到凌晨两点半，实在睡不着只好吃了片助眠药。

晏茗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最喜欢数学的最后一个大题，玩游戏只为快速通关，酷爱各种困难的极限运动，攻略游戏一定要打出所有结局。

于她而言，人生的每一种经历都不过游戏的另一种呈现方式而已，不管是学校，公司，还是人。

她说喜欢归鹤，却谈不上多喜欢，比心动深一点，比喜爱浅一点，比对可爱小动物的好感多一些，比好朋友之间的友情少一些。

锦上添花而已，有了会开心，没有也不失落。

晏茗蹲下身，和小鹿面面相觑，她在想这会是归鹤么？

应该就是。

晏茗有些紧张，深呼吸后开口：“我……”

“……八岁那年，邻居家出门打工，好几个月不在，我玩火时不小心烧了邻居家的厨房。十岁那年，遇见高年级抢劫，我主动交上去十块，但临走前悄悄从他们口袋里抽出来五十。十五岁那年，我从二楼摔下去，脑袋破了个洞……还有，就在去年，我参加了校园歌唱大赛，获得了倒数第一名的成绩。”

小鹿眼睛一眨一眨，看起来十分专心。

晏茗伸出手指，点在小鹿鼻子前忽然想到这很有可能是归鹤，时及时收手，故作严肃：“我说完了，你记得要一字不落地叙述哦！如果错了一个字，我都不信你说的话！”

……

不出所料，晏茗没睡好，熊猫造型重出江湖。

公司门口，她和归鹤撞个正着，一见对方忽然有些心虚，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眼看归鹤朝她方向走来，晏茗紧张的一批，转了个身。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归鹤，暂时不想见本人。

“叮”

手机一响，来了条短信，来自归鹤。

晏茗没点开，保持在锁屏界面，有点奇怪，两人距离不足两米，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得发短信？

她正腹诽，一抬头却发现归鹤不见了，应该早走了。

晏茗指尖一滑，看到文字的一瞬间双眼睁大，不可置信。

【H：想谈恋爱吗？】

第23章 交往

晏茗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归鹤是什么意思？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吗？还是警告她不要因为恋爱忽略工作？

总不可能是归鹤向她发出恋爱申请吧。

不等她多想，对方又发来一条短信。

【H：如果你想，我们可以试试】

什么叫她想，什么叫可以？说得好像她逼良为娼，迫害归鹤似的。

晏茗反手打出问号。

【H：我的意思是，这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H：不是真在一起】

晏茗懂了，这就是所谓契约恋爱，为了找寻做梦的根源，两人被迫绑定在一起。

听起来是十分梦幻的理由，偶像剧的开端。

话至此处，晏茗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茗茗：……勉强同意】

她装的很不情愿，但其实内心十分雀跃，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简直要放声尖叫。

谈恋爱的流程是什么来着？情侣头像情侣名是标配，同款手表水杯什么的也很不错。

很快晏茗找到两个头像，但她特含蓄，如果不是特意分析，恐怕不会想到两人有关联。

当然，就算有人恰巧发现，恐怕也会怀疑自己多想。

【茗茗：头像.jpg】

归鹤十分上道，半分钟换好头像，矜持发来一个字：【嗯】

下班之前，归鹤发来短信，让两人一起去归宅。

晏茗：！

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要同居吗？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事实不如她所想，同行路上，归鹤解释道：“我们需要弄清楚共梦的原因，不能这样稀里糊涂下去。”

“梦？”晏茗皱眉，“梦不都是随机的吗？还能找到原因？”

……

归鹤小的时候，曾听说过一个传闻——归家先祖痴恋一女，奈何阴阳相隔，只得寄托于梦相见。

如此荒谬的传说，归鹤嗤之以鼻，私以为是后代不断加工神话，将莫须有的事情编织成带有绮丽色彩的童话传说。

归父尚且在世时，像讲笑话般把这段故事讲述给小小的归鹤，其中讲到先祖后来发现那些梦都是真的，“鬼女”诉说的一切也都一一证实。

“所以啊，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一定是假的。小鹤，你认为梦里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人是真还是假？”

归鹤十分不解，皱着眉头道：“当然是假的。”

不过幼儿园的年纪，归鹤却已经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从小受科学与研究熏陶，思想无比先进。他相信仿真人，相信时光机，相信未来一定能发明出飞天遁地的机器，他走在科技前沿，思维并不因为当前科技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