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今天陛下也很宠呢(57)
甚至……甚至比古籍中记载的、全盛时期的生命古树本源,还要纯粹数分!”
他顿了顿,回想起在王宫中那惊鸿一瞥的感知,以及后来试图通过聆风古树建立联系却瞬间被掐断的经历,心有余悸之余,更多是狂热:
“若能请得她回归泽国,以其本源生机滋养古树,必能逆转衰颓,甚至让我青霖泽重现上古辉煌!”
另一位长老皱眉道:“但妖王赤璃态度强硬,戒备森严,连灵识联系都被瞬间察觉并抹除。
想要从她手中带人,无异于虎口夺食。”
“并非要‘强夺’。”木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小家伙心思纯净,对同源气息有天生的亲近感。
妖王虽强,却未必能完全隔绝这种源自血脉本能的呼唤。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自己’感受到泽国召唤、并心生向往的机会。”
“妖王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青木大长老缓缓摇头,“她已将那小树精视作逆鳞,触之即死。
我等虽为古树存续心急如焚,却也不该以全族性命为赌注。”
“大长老!”木翁急切上前一步,“古树乃我青霖泽根本,若古树彻底枯萎,泽国灵气散尽,我族覆灭亦是迟早之事!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岂能因畏惧强权而放弃?
妖王再强,也总有疏漏之时!
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暗中布置……”
“够了。”青木大长老抬起藤杖,打断了他的话,浑浊的眼中是疲惫与决断,“你的意思,老夫明白。
古树之事,关乎全族存续,确实不能坐以待毙。”
他环视在场众长老,声音低沉而坚定:
“传令下去,启动‘万灵归源阵’基盘,以圣地残余生机为引,持续不断地、极其缓慢地散发与我族同源的生命波动,方向……直指妖界王都。”
众长老闻言,皆是一惊。
“大长老!启动基盘,消耗的是古树最后的根基!若不成,古树衰亡只会加速!”有长老出声反对。
“若不试,亦是坐等消亡。”青木大长老语气沉重。
“此举并非为了强行接引,而是为了在那小树精的灵识中,种下一颗‘种子’,让她无意识地感知到远方有一个与她同源、正在呼唤她的‘家园’。
只要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将来未必没有契机。”
他看向木翁:
“木翁,你既已接触过王都,此事便由你负责。
记住,波动必须极其微弱、自然,如同风中絮语,不可引起妖王警觉。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冒险的一步了。”
木翁深深躬身:“属下领命!定不负所托!”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青霖泽的未来,赌的是那株纯净树苗对“根源”的本能向往,能否战胜妖王铁腕下的温情束缚。
而在妖界王宫,正享受着“有限自由”的棠露,对此仍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最近几天,空气好像变得更“好闻”了一些。
一种让她感觉很舒服、很安心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融入了风中,融入了阳光里,无处不在。
她会在晒太阳时,不自觉地朝着东南方向深深吸气。
会在睡梦中,偶尔梦到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生机的青色雾气。
甚至在她用木灵之气滋养花草时,会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更加活泼、更加顺畅了。
她将这些细微的变化归结为“天气变好了”,或者“自己变得更厉害了”,开心地与赤璃分享。
赤璃听着她童稚的言语,看着她的笑容,心中的警惕却如拉满的弓弦。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弥漫在空气中、试图渗透结界的、来自远方的同源波动!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其持续性、其针对性,让她瞬间就锁定了源头——青霖泽!
他们竟然还不死心!
改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想要潜移默化地影响棠露。
赤璃眼底寒芒闪烁。
她不动声色地加固了王宫所有的结界,尤其是针对灵识层面的防护。
同时,她开始更加“霸道”地占据棠露的时间和注意力。
“棠露,今日陪本王修炼。”
“棠露,这新进的灵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棠露……”
她几乎将棠露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填满,用自己强大的存在感和无微不至的关怀,构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情感壁垒。
试图将那来自远方的“絮语”,彻底隔绝在外。
棠露虽然偶尔会觉得璃璃好像变得更“黏妖”了,但她本就依赖赤璃,对此并无不满,反而乐得与璃璃相处。
然而,赤璃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被动防御,绝非她的风格。
青霖泽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手伸向她的珍宝,就要有承受她怒火的觉悟!
是时候,让那片沉寂的泽国,清楚地明白——何为王者之怒,何为不可触碰的逆鳞!
一场针对青霖泽雷霆万钧的反击,已在赤璃心中酝酿成型。
风暴,即将逆着风来的方向,席卷而去。
第50章 无人可动,无人可念
赤璃的耐心,在青霖泽绵绵不绝的同源波动试探下,彻底耗尽。
她可以容忍边境摩擦,可以应对明刀明枪的挑战,但绝无法忍受有人试图用这种阴柔的手段,一点点蚕食、动摇她与棠露之间那纯粹而脆弱的联结。
既然警告无效,那便唯有毁灭!
没有战前宣言,没有大军压境。
在一个看似寻常的深夜,当棠露在她怀里安然入睡,呼吸间还带着那若有若无、令赤璃烦躁的远方气息时,赤璃轻轻起身,在她周身布下最坚固的守护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