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镇第一霸王花说她对我有兴趣(13)
“婆婆,您别怕。我就是看您屋子漏雨,冬天难熬。
这不算什么,我爹常说,有能力就该帮衬乡邻。”
镇西头的动静不算小,很快又吸引了目光。
人们看着楚昭挽起袖子,小心避开了左臂伤处,帮忙递个工具、扶把梯子。
“楚小姐这是……转性了?”
“我看倒像是真心想帮忙。”
“不管怎样,这是好事啊,王婆婆可算能过个暖和年了!”
流言又开始转向,带了些许正面的色彩。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沈家。
沈清和听闻后,皱紧眉头:“沽名钓誉!”
他依然坚持认为楚昭所做的一切,都别有用心,是为了博取妹妹的好感,甚至是为了掩盖那“不容于世”的心思。
沈父却捻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许:“无论初衷如何,能切实助人,便是善行。昭丫头,倒有几分她娘当年的侠气。”
沈清辞正在给几个族学里家境贫寒的孩童分发冬衣和笔墨,闻言,手中的动作未停,只是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将一套厚实的新棉衣,仔细地套在一个瘦小女孩身上,抚平衣领,声音轻柔:“回去告诉你娘,若再有难处,可来族学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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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九,楚昭订的书送到了,浩浩荡荡送到了族学。
整整五大箱,经史子集、启蒙读物、甚至还有几套难得的舆图志怪,都是墨香斋掌柜请教了族学先生后精心挑选的。
族学的老山长激动得胡子直抖,连声道谢。
闻讯而来的孩童们围着书箱叽叽喳喳,兴奋不已。
楚昭没露面,只让小满带话:“区区书籍,不足挂齿。望学子们勤奋向学,将来造福乡里。”
话很官方,很得体,完全不像楚昭的风格。
沈清辞那日恰好在族学核对账目,看着那几箱被小心翼翼搬进书库的新书,沉默良久。
老山长感慨地对她说:“清辞啊,这位楚小姐,虽说行事不拘常格,但这片助学之心,却是真切。你与她既是近邻,不妨……多走动走动?年轻人,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沈清辞望着书库方向,没有应声。
朋友……
这个人,真的只是想交个“朋友”吗?
还是说,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试图在她沈清辞规整的世界里,找到一个可以被允许存在的特别位置?
傍晚时分,沈清辞回到自己的小书房。
她坐在渐浓的暮色里,目光落在书案一角。
那里,放着新绣好的那只幼虎帕,旁边还有一只小巧的白瓷药瓶。
里面是她根据楚昭手腕的伤,重新调整配方的舒筋活络药膏,效果应比之前的更好些,也更容易揉开。
只是迟迟没有送出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沈清辞终于起身,点亮了灯烛。
她走到书案后,拉开紫檀木匣,取出素笺。
笔尖润墨,落下时却有些凝滞。
她顿了顿,还是写道:
“腊月十九,晴。
楚氏捐书五大箱于族学,山长甚悦。
王婆婆屋舍已修葺完毕,米水充盈。
镇人议论渐转,多言其‘善举’。
兄长仍持疑。
注:新药膏已成,性温,宜冬日。幼虎帕……虎目过圆,暂存。”
虎目过圆吗?
或许不是虎目过圆。
而是绣它的人,心绪……有些不宁。
沈清辞轻轻合上木匣,落锁。
随即她拿起那只白瓷药瓶,和新绣的帕子,走到窗边。
夜色中,隔壁的宅子亮着灯火,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
沈清辞静静看了一会儿。
她推开窗户,将药瓶和帕子,放在窗台上一个显眼的位置。
夜风带着寒意涌入,吹动了帕子上那只圆眼睛幼虎的丝线。
她就着屋内的灯光和窗外的月色,看着那两样东西。
许久。
她伸出手,将帕子拿起,展开,对着灯光,指尖在那双过于圆润明亮的虎目上,轻轻描摹了一下。
然后,将帕子仔细叠好,和药瓶并排放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后退一步,关上了窗户。
将冬夜的寒意,和那两样静静躺在窗台上的物事,一同留在了外面。
第11章 让不让拿啊?
腊月二十,晨光熹微。
楚昭像往常一样,在她新宅的院子里活动筋骨。
右手腕得益于那些认真涂抹的药膏,已基本恢复,只是她仍小心着,不敢使大力气。
她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看向隔壁沈家的方向,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沈清辞小书房的那扇窗,此刻正敞开着。
晨光照亮了窗台上两样极其眼熟的东西。
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素白丝帕,帕角似乎绣着什么图案;旁边是一只小巧的白瓷药瓶。
楚昭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几乎是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挪到两家相邻的墙根下,伸长脖子,努力分辨。
没错,是帕子。
那没有任何繁复装饰的熟悉素白,帕角隐约可见一只圆滚滚的东西。
旁边那个药瓶,和之前沈清辞给她用过的那个装药膏的瓶子,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把东西放在窗台上,窗还开着。
是给她的?是暗示她可以去拿?还是……只是放在那里,忘了收?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冲撞,直冲头顶。
她想立刻翻过墙去,想立刻冲到那扇窗前,抓起那两样东西。
然后……怎么办?
她还没想好。
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