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全镇第一霸王花说她对我有兴趣(21)

作者:阿嗙 阅读记录

她想,或许沈清辞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轰轰烈烈、惊世骇俗的东西。

或许只是这样,一杯茶,几个字,一点耐心,和一份不被说破、却彼此心照的关怀。

“沈姑娘。”楚昭放下茶碗,鼓起勇气,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我以后……还能去蒙馆听你讲学吗?我保证认真听,不睡觉,回去也好好习字。”

沈清辞也放下碗,用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动作优雅。

她抬起眼,看向楚昭,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倒映着楚昭期待的脸。

“想来便来。”她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只是课业需按时完成。”

“一定!”楚昭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承诺。

沈清辞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茶凉了。”她说。

“哦哦。”楚昭赶紧端起碗,把剩下的茶汤一口气喝完,然后殷勤地问,“沈姑娘还要吗?我让小满再……”

“不必。”沈清辞站起身,将空碗收回食盒,“我该回去了。”

楚昭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不好再留,连忙起身相送。

送到院门口,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腕伤药膏,记得每日揉按。”

“记得记得!”

“习字……循序渐进。”

“明白明白!”

沈清辞不再说什么,提着食盒,转身离去。

素雅的背影在冬日的巷子里,渐渐走远。

楚昭一直站在门口,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她转身回到屋里,看着桌上那个端正的“一”字,和那堆依旧歪歪扭扭的“墨宝”,嘴角高高列起,跟打了鸡血一般一蹦一跳地回到书桌前继续坐着。

这场面,若是楚老爹看到,怕是要惊讶地吓掉下巴才是。

她重新铺开一张纸,握紧笔,回想着沈清辞指尖的温度和力道,一笔一画开始认真地练习那个最简单的“一”字。

这一次,她的手腕放松了许多,笔画也稳了不少。

写出来的字,虽然依旧稚嫩,却已经有了些模样。

窗外,天色渐晚。

###

沈家书房。

沈清辞将洗净的粗陶碗放回原处,走到书案后,打开了那个紫檀木匣。

素笺铺开,墨已研好。

她提起笔,悬腕片刻,落下:

“腊月廿五,晴,午后。

赴西邻宅,观楚氏习字。

其字……如幼犬滚泥,不堪入目。

然其态甚恳,汗透鬓角。

略加指点握笔之法,书‘一’字以示范。

其人悟性尚可,一次即略有改观。

注:携大碗茶往,言‘暖身活血,于腕伤有益’。

其饮茶时,目灼灼然,似甚悦。

粗陶碗已洗净归位。

或可再备些红枣。”

写到这里,她笔尖顿了顿。

目光落在“目灼灼然,似甚悦”那几个字上。

眼前又浮现出楚昭捧着粗陶大碗,眼睛亮得像星星,对着她傻笑的模样。

沈清辞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素笺边缘。

她在那行字的末尾,极轻地添了两个字:

“亦悦。”

墨迹未干,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静静看了片刻,轻轻合上木匣,落锁。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冬夜的寒风立刻灌入,沈清辞望着隔壁那盏依旧亮着的灯火,看了许久。

直到夜风将她的手指吹得冰凉。

她才缓缓关上窗,将那灯火与暖意,连同心底那一丝悄然荡开的涟漪,一同关在了窗外。

屋内,灯影摇曳,一片寂静。

##

腊月廿八,年关将近。

镇上的年味已浓,家家户户忙着洒扫庭除,置办年货,空气里弥漫着腊肉和糍粑的香气。

楚昭被自家老爹抓回去,忙活了几天铺子里的年节事务,直到廿八午后,才得了空。

她揣着据说是从南边来的“有意思的话本”,兴冲冲地往沈家去。

这几日她虽未去蒙馆听讲,但习字却未落下,手腕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字迹也勉强能看出点横竖的模样。

她想着,今日去送话本,顺便还能让沈清辞“检查”一下功课,岂不美哉?

走到沈家附近那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远远地,却看到沈清辞正从另一边走来。

她依旧是那身素雅的装束,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大约是刚从族学或哪里回来。

楚昭心中一喜,正要扬声打招呼……

巷子另一头,不知谁家拉年货的马车受了惊,车夫惊恐的呼喝和马蹄疾踏青石板的清脆响声混在一起。

那匹高大的枣红马双目赤红,挣脱了缰绳,竟朝着巷口这边直冲过来。

马速极快,沉重的马车厢在后面被拖得哐当作响,左右摇晃。

所过之处,路人惊叫躲避,一片混乱。

而沈清辞,正站在巷口,背对着惊马来的方向,似乎并未第一时间察觉身后的危险。

楚昭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

第17章 第 17 章

楚昭什么也来不及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清辞,躲开!”

她厉喝一声,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猛冲过去。

几步的距离被硬生生缩短,在惊马扬起的蹄子即将踏上沈清辞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伸出手臂,狠狠一揽,将沈清辞整个人扑抱住,向旁边巷壁的凹陷处滚去。

“砰!”

两人重重撞在墙上,楚昭的后背结结实实垫了一下,闷哼一声,却死死将沈清辞护在怀里。

上一篇: 啊,今天陛下也很宠呢 下一篇: 梅子熟时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