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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镇第一霸王花说她对我有兴趣(37)

作者:阿嗙 阅读记录

血痂边缘翘起,露出底下粉红的新肉,一碰就丝丝地疼。

她想起沈清辞叩窗的节奏,三下,停顿,又两下。

三,停,二。

什么意思?

她起身进屋,翻出那本《楚氏观察手札》,一页页地找。

没有。

又翻自己这些天往东墙塞东西时随手记的账:饴糖两块,杏脯五枚,简笔画七张……也没有。

她合上册子,目光落在案头那枚新铜钱上。

铜钱边缘还硌手,但被她摩挲了这些天,已隐隐泛起温润的光。

她捡起铜钱,捏在指间转。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文钱,停一停,二文钱?

不对。

三更天,停两刻?

也不对。

她烦躁地把铜钱拍在桌上。

铜板跳起来,打着旋儿滚到地上,一路滚到门边,卡在门槛缝里,不动了。

午后,雨势稍歇。

楚昭换了身干净衣裳,半旧的靛蓝粗布,袖口磨得发白。

她揣上那枚铜钱,又往怀里塞了包新炒的南瓜子,出了门。

没去铁匠铺,也没回家。

她拐进镇西头那条最窄的巷子,停在“刘记纸马铺”门前。

铺子门脸小,里头光线昏暗,堆满了扎好的纸人纸马、金银元宝,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糨糊的混合气味。

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正用芦秆蘸着浆糊粘纸衣。

听见动静,他抬眼,昏花的老眼在楚昭身上停了停:“楚小姐?稀客。”

“刘伯,”楚昭把铜钱放在柜台上,“我想问问,三下停两下,什么意思?”

刘伯是镇上最老的更夫,打了四十年梆子,去年眼睛不行了,才接了这纸马铺的活计。

他放下芦秆,摸索着拿起那枚铜钱,在指尖掂了掂:“更点?”

“不是梆子。”楚昭凑近些,“是手指叩东西,三下,停一会儿,再两下。”

刘伯“哦”了一声,把铜钱推回来:“那是老辈人传的对牌暗号。”

“对牌?”

“嗯。早年间镇上几家大户走货,怕人冒领,就设对牌。

送信的人叩门,里头的听见暗号,对了,才开门。”

刘伯慢悠悠地说:“三停二,是最简单那档。意思是‘我有急事,速开’。”

楚昭心脏猛地一跳:“真的?”

“骗你作甚。”刘伯又拿起芦秆,“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谁还兴这个?都用契书,按手印。”

楚昭捏紧铜钱,边缘陷进掌心新肉里,疼得她一激灵。

沈清辞叩窗,是在说……她有急事?

什么事?

王家逼婚?出家谣言?还是……

她转身冲出门,差点撞翻门口一摞纸元宝。

雨又密了。

楚昭在巷子里疾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清辞有急事,为什么不直说?

怕人听见?怕兄长发现?还是……在等她主动去问?

她脚步一顿,拐向沈家方向。

走到一半,又停住。

不行。

沈清和在家,王管事可能也在。

她这样闯过去,除了让沈清辞更难做,有什么用?

她靠在湿漉漉的巷壁上,冰凉的砖石透过衣衫渗进来。

掌心破皮处沾了雨水,刺刺地痒。

她抬手想挠,又忍住。

忽然,巷口闪过一道素色身影。

楚昭脊背一僵,屏住呼吸。

是沈清辞。

她撑着把素色油纸伞,伞面倾斜,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青灰比甲,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蓝布。

她脚步很急,几乎是小跑着,裙摆扫过地上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楚昭下意识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扼住,发不出声。

她看着沈清辞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去哪儿?

她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沈清辞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前。

庙门虚掩着,檐角塌了一角,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神龛。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推开庙门,闪身进去。

楚昭躲在巷角一株老槐树后,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她等了几息,蹑手蹑脚靠近庙门,从门缝往里瞧。

庙里光线昏暗,只能看见沈清辞的背影。

她跪在神龛前的蒲团上,从篮子里取出香烛,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单薄的轮廓。

她在拜神?

楚昭正疑惑,却见沈清辞又从篮子里拿出个小布包,放在供桌上。

然后她起身,走到庙墙边,蹲下身,用手指在墙角一块松动的砖石上叩了叩。

三下,停顿,又两下。

砖石被推开,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

沈清辞把布包塞进去,推回砖石,又用脚把地上的浮土抹平。

做完这些,她重新跪回蒲团,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像是在祈祷。

楚昭盯着那块砖石,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没敢进去,悄悄退回巷子,绕到土地庙后墙。

后墙有扇破了的窗,糊窗的纸早就烂光了,只剩个空框。

她扒着窗框往里看,正好能看见那个暗格的位置。

沈清辞已经走了。

香烛还燃着,一点红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楚昭等了片刻,确定没人,才翻窗进去。

庙里弥漫着香烛和霉土混合的气味,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走到墙边,蹲下身,找到那块松动的砖。

三下,停,两下。

她叩了叩。

砖石应声松动。

她推开,里面果然有个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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