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镇第一霸王花说她对我有兴趣(47)
树干上有个不起眼的树洞,黑黢黢的。
她爬过去,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碰到个冰凉坚硬的物件,是那个铜香炉。
她把它掏出来,捧在手里。
炉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透了。
她把它藏在这里。
楚昭把香炉紧紧抱在怀里,冰凉的铜壁硌着胸口。
眼泪终于掉下来,混着脸上的血和泥,砸进土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鸡鸣声。
天亮了。
楚昭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血丝。
她站起身,把香炉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痕迹。
拖痕朝着下山的方向。
脚印杂乱,至少有两匹马。
她顺着痕迹,一瘸一拐地追下去。
太阳升起来,林子里雾气散去。
晌午时分,她追到了山脚下。
前面就是官道,车马痕迹杂乱,再也分不清哪些是王家人的。
她站在官道边,看着尘土飞扬的土路,远处隐约能看见青石镇的轮廓。
沈清辞被带回镇上了。
带回王家。
带回那个瘸子少爷身边。
楚昭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崩开,渗出血来。
她绕进镇外的林子,从一条更隐蔽的小路摸回镇上。
她不能这样回去。
满脸血污,浑身是伤,一进镇就会被人发现。
她找了个隐蔽的河沟,蹲下身,捧起浑浊的河水洗脸。
水冰冷刺骨,刺激得伤口阵阵抽痛。
她洗干净脸上的血和泥,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撕下里衣还算干净的布条,她重新包扎了后背的伤口。
这次她勒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但血暂时止住了。
她脱下破烂的外衣,只穿着沾满血污的里衣,外面裹上楚老爹给的那件深灰斗篷。
幸好斗篷够宽大,能遮住身形和大部分伤口。
她摸回自家后院,翻墙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蹑手蹑脚摸到后窗,听见里面传来楚老爹和小满压低的说话声:
“……还没消息?”
“没有。王家的人还在搜山,说是抓到个同伙,但没说是谁……”
楚昭心脏一紧,推门进去。
楚老爹和小满同时转头,看见她,都愣住了。
“昭儿?”楚老爹冲过来,看清她苍白的脸和身上的血污,胡子都抖了起来,“你这是……”
“爹,”楚昭声音嘶哑,“沈清辞被王家抓回去了。”
楚老爹脸色一变,迅速关上门窗:“你见到她了?”
楚昭摇头,从怀里掏出那个铜香炉:“她把这个藏起来了。我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带走了。”
小满看见香炉上的血渍,捂住了嘴。
楚老爹盯着香炉,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那些皱纹显得更深了。
“王家今天确实带人回来了。”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锁在后院,派了人看着。沈家大门紧闭,沈清和没露面。”
楚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去救她。”
“胡闹!”楚老爹按住她肩膀,“王家现在像条疯狗,见谁咬谁。你这时候去,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楚昭眼睛血红,“看着她嫁过去?看着她被那个瘸子糟蹋?”
楚老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久,他叹了口气:“等。”
“等什么?”
“等机会。”楚老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王家急着成亲,婚期就在三天后。这三天,他们会放松警惕。到时候……”
“不行。”楚昭打断他,“三天太久了。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她?”
“那你想怎样?现在冲进去,跟王家的人拼命?”楚老爹转过身,“你后背的伤,能打几个?你死了,谁去救她?”
楚昭噎住,手指攥紧香炉,铜壁硌得掌心生疼。
小满忽然小声说:“小姐,我……我有个表姐,在王家厨房帮工。她说过,王家后院的柴房,有扇小窗,对着巷子……”
楚昭猛地抬头:“柴房?”
“嗯。”小满点头,“她说柴房平时没人去,就是堆柴火的。要是……要是沈姑娘被关在那儿……”
楚昭看向楚老爹。
楚老爹沉吟片刻:“今晚我去打听打听。你,”他指着楚昭,“老老实实待着,把伤处理了。不然别说救人,你自己先趴下了。”
楚昭咬牙,点了点头。
小满打来热水,拿来干净衣服和伤药。
楚老爹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楚昭脱下破烂的里衣,露出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
刀口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已经开始发炎,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小满手抖得厉害,蘸着药膏的棉布几次掉在地上。
“我自己来。”楚昭接过棉布,反手摸索着涂药。
每碰一下都疼得她浑身一颤,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药膏清凉,暂时压住了伤口的灼痛。
楚昭换上干净衣服,躺在床上。
小满端来热粥,她勉强喝了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沈清辞。
傍晚时分,楚老爹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带回一个消息:沈清辞确实被关在王家后院的柴房。但王家派了四个家丁轮流看守,窗户从外面钉死了,门上了两把锁。
“硬闯不行。”楚老爹说,“得想法子调开守卫。”
楚昭坐起来:“怎么调?”
楚老爹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巴豆粉。下在守卫的晚饭里,够他们拉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