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镇第一霸王花说她对我有兴趣(6)
“好了。”沈清辞松开手,起身,将药瓶药罐收回药箱。
“伤口莫要沾水,三日后再换药。手腕每日揉此药膏两次,少用力。”
楚昭也跟着站起来,动了动包扎好的胳膊和手腕,咧嘴笑了:“多谢沈姑娘,你真是……医者仁心!”
沈清辞整理药箱的动作未停,闻言,抬眼瞥了她一下。
那一眼很淡,却让楚昭莫名觉得自己那句“医者仁心”用得很是蠢笨。
“举手之劳。”沈清辞合上药箱,“楚小姐以后……行事还是稳妥些为好。并非每次都能如此‘走运’。”
这话听着像是规劝,甚至带点淡淡的责备。
但楚昭自动过滤了其他,只抓住了“稳妥”二字,并理解为沈清辞在关心她的安危。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小心,那个……墙洞我马上让人补好,保证恢复原样!”
沈清辞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楚小姐若无他事,便请回吧。伤处需静养。”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楚昭虽有些不舍,但今日能得沈清辞亲自上药,已是意外之喜。
她不敢得寸进尺,连忙道:“没事了没事了,我这就回去静养,沈姑娘你也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清辞:“那个……点心我下次再给你买,买更好吃的。”
说完,不等沈清辞回应,带着一脸心满意足快步溜走了。
书房里恢复安静。
沈清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矮榻边地面上,几滴刚才清理伤口时不小心滴落的水渍上。
半晌,她走到书案后,拉开那个带锁的紫檀木匣,取出最新的素笺,研墨提笔。
“腊月十一,晴。
楚氏女购西邻宅,迁入。
意图凿壁(开月洞门未遂,改凿碗口洞),亲送糕点。
行事鲁莽,滑跌,伤左臂及右腕。
创口约两寸,皮肉翻卷,出血甚多。其人竟先惜糕点。
为其清理上药,其状颇驯,目不转睛。
药箱内白及粉存余不多,需补。金疮药膏亦耗。
注:此人似不畏痛,然眼神灼灼,令人难以直视。幼虎帕仍未提。
补记:墙洞须补。糕点……可惜。”
写罢,她搁下笔。
窗外,传来隔壁中气十足的指挥声,大约是楚昭在吩咐人修补墙洞和清理院子。
那声音充满活力,甚至带着点掩不住的欢快,与沈家一贯的宁静格格不入。
沈清辞将纸张放入匣子,轻轻合上匣盖,落锁。
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丝缝隙。
初冬微冷的风携着隔壁的喧闹涌进来一点。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侧耳听着那模糊的动静,脸上的神情在光影中有些看不分明。
最终,她伸出手,将那丝缝隙,又关小了一些。
终究,没完全关上。
第5章 静养
楚昭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静”过。
往日里,这个时辰她要么在自家铺子里查看账目,把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要么在镇外跑马,鞭梢惊起草丛里的野兔。
最不济,也是在院子里把一杆红缨枪舞得虎虎生风,吓得树上的麻雀都不敢落窝。
可如今,她像只被捆了爪子的鹰,蔫头耷脑地歪在自己新宅院的正屋里。
左臂的伤口被沈清辞包扎得妥妥帖帖。
右手腕涂了药膏,清清凉凉,只是稍一用力就隐隐作痛。
“少用力。”沈清辞的话言犹在耳。
楚昭盯着自己的右手,叹了口气。
她倒是想用力,可用哪门子力?
翻书都嫌腕子酸。
唯一能“用力”的,大概只有脑子了。
而她的脑子,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日在沈清辞书房的情景。
那微凉的指尖,低垂的眼睫,专注的神情,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清冷梅香。
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贴身丫鬟小满端着铜盆进来,见她这副模样,抿嘴偷笑:“小姐,您这伤受得还挺乐呵?”
“去,懂什么。”楚昭笑骂一句,却没什么威慑力,“我这是,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是是是,思考如何再去沈姑娘那儿‘静养’?”小满打趣道,将铜盆放在架子上,“热水打来了,您小心些,可别沾了伤口。”
楚昭看着那盆热气腾腾的水,又看看自己包扎好的胳膊,犯了难。
沈清辞说了“伤口莫要沾水”,可这大冷天的,不擦洗实在难受。
她试图像往常一样自己拧帕子,右手腕一用力,刺痛传来,帕子“吧嗒”掉回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哎哟我的小姐!”小满赶紧过来,“您可别折腾了,我来帮您。”
“不行不行,”楚昭躲开,“我一个大……大姑娘,擦身子还要人帮忙,像什么话!”
她好强惯了,总觉得这等小事假手他人,有损她“楚霸王”的威名。
小满无奈:“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脏着吧?”
楚昭盯着水盆,拧着眉头,半晌,她眼睛倏地一亮。
“有了!”
半个时辰后,沈家角门外。
小满拎着个食盒,硬着头皮上前叩门。
门开了,仍是上次那位老仆福伯。
“福伯安好。”小满赔着笑,“我家小姐……差我来,向沈姑娘请教个事儿。”
她把食盒往前递了递:“一点心意,刚出锅的杏仁酪,给沈姑娘润润喉。”
福伯表情更古怪了。
昨日是自家小姐给楚家那位上药,今日楚家就差丫鬟来“请教”,还带着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