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熟时(64)+番外
一个青涩、笨拙而真诚的灵魂,向她撒出了一点独占欲,像小孩子不愿意分享糖果的一点撒娇…
求着她,只喜欢她一个,只把最甜的糖给她。
陈瑜仿佛听到了胸腔的共鸣。
童舒岚还不知足,又缠着问:“我明天可以送你吗?”
童舒岚的请求没有得到批准,陈瑜并不想两个人都来上这无谓的班,何况童舒岚也得不到一分钱小时费…
这个问题还有一个隐含的要义,她们…要不要在一起过夜。
童舒岚把她放在车库底下…很克制,并没有要求留下来。
陈瑜以为到此为止。
但第二天的凌晨五点半,陈瑜出门,童舒岚又出现在原地…
她吓了一跳…而童舒岚可怜巴巴的,似乎也拿自己毫无办法,颇有些无奈的说:“我发现我一点都睡不着,干脆想,那就来等你吧。”
“傻不傻…”陈瑜望着她,手指在飞行箱上摩挲。
“我可能太兴奋了…”童舒岚打开车门,邀请到:“毕竟要很久不见,就让我多见一下。”
童舒岚像一个寂静的逗号,坠入她奔涌向前的生活,现下驾驶着汽车在快速道上飞驰,而窗外是未醒的城市,光影流动,硬生生把时间切割出上下两段。
半欲天明半未明,车稳稳停好,陈瑜转头去看她并不疲惫的脸,童舒岚面容沉静,眼波汹涌,倾身过来,向她索求一个属于今天的吻。
陈瑜吻了下去…仿似醉闻花气睡闻莺。
好像航行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漫长…陈瑜摸了摸自己的唇,还有些回味…
“姐。” 一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出神,陈瑜回神,香都消散…
这还在上班呢,她又提醒自己。
那声音来自刚才画“牛马”的五号位,陈瑜把笔收好,问:怎么了?”
五号位的脸带着明显的慌张,她是第一次和陈瑜搭班,完全不熟悉,又是新人号位,语气惶惶:“刚刚有旅客投诉旁边的旅客打呼声太大了…”
“有多久了?”陈瑜问。
“这飞了两个小时了,估计一上来就睡了。”
陈瑜看她的样子,显然是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不过这在飞机上不算什么大事情…
“你别怕。”陈瑜先安抚五号位,又道:“你就拍拍他,问他要不要喝水。”
“这也行…”五号位这头初生的牛马还不懂其中奥义,又道:“那我拿瓶水去…”
陈瑜止住她:“不用,你直接去,问一问就行,他说要再说。”说罢,拉开后舱的帘子,眼神示意:“去吧。”
五号位懵懵懂懂走过去,小心翼翼拍了拍那个打着呼噜的旅客…这声音确实大,陈瑜在后舱都听得挺清楚的…
那旅客懵逼的睁眼,没反应过来似的:“啊…嗯,不用…”
周围有些旅客会心一笑。那打呼噜的旅客睡眼惺忪的,被吵醒了倒也没恼,转而去看舷窗外的云霞。
飞机上就是一片众生相,陈瑜在后面观察仔细。
五号位走了过来,这下眼神都明朗起来了,亲亲切切的想要挽住她:“姐,你是我全世界最好的姐!”
“好了好了…这是小事”这五号位还有点自来熟,是头有精气神的牛马…陈瑜退到一边,比以往更不习惯肢体接触。
五号位又对她拍了几个彩虹屁才离开。陈瑜将舷窗外沧云中升起的霞光录了下来,要等结束航程后再将它发往独一无二的去处。
诶,突然有点想知道童舒岚在做什么?
童舒岚确实睡不着,非要找点事情做。
洋芋这个小东西并不知晓主人为什么对它突然如此热情,自凌晨起,便三番五次惊扰它的瞌睡,它不过刚眠了几小时,童舒岚又开了门,把它抱在怀里使劲的揉搓。
“喵呜!呜!”
洋芋发出反抗,童舒岚又亲亲它的脑袋才放下它。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
她桌子上摊着厚厚一叠遴选考试的复习资料和模拟试卷,“申论真题解析”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白昼开启,光线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她精神实在亢奋,握笔,又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关于“乡村振兴中基层治理路径”的论述题上。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一手拿笔,不多会儿又拿出手机。
有点想陈瑜…
一个人的回味是幽暗而餍足的,她尚且不知陈瑜的边界,探索得小心翼翼,陈瑜也如此。
童舒岚低呼一声,把笔拍在桌上,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空气涌入,稍稍缓解了脸上的燥热,周遭一片宁静,这宁静却让她感到一丝格格不入的孤独。
她下楼想出去走走,发现小区里的垃圾桶换了新的,蓝色里夹杂着两个红的,高度一致,盖子盖得严丝合缝,桶身也干干净净。
童舒岚有些奇怪的强迫症,这种整齐排列的物品很戳她的怪癖,她拍了照片,没想太多就给陈瑜发了过去。
“垃圾桶也出来晒太阳了。和我一样。”
发完,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趣似的…她刚要撤回。
没想到陈瑜已经回了她。
“那你有没有像那两个垃圾桶一样,把脸都晒红了。”
陈瑜把红色两个垃圾桶圈出来…故意用箭头指了指。
她自己拍的视频在转圈圈,发出去后,她说:“你看,就是这颗太阳在晒你们。”
你可以随时分享你的感受,让我懂你。让我借你的眼睛,看另一个世界。
童舒岚无声的笑起来,街面人烟稀少,她的笑偷偷藏在沿途的空气里,四周都弥漫着属于她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