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57)CP
楚北笑了起来:“你脾气真好。”
“我啊?”叶惊星险些呛着。
“对啊,”楚北说,“你对比你年纪小的都挺有耐心的,就是嘴上不饶人。”
“也还好吧,我只对听话的有耐心。”叶惊星说。
楚北笑着说:“刀子嘴豆腐心。”
“啧,”叶惊星低声说,“听着这词儿用在自己身上好奇怪啊。”
楚北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了几声烟花升空的尖鸣,扭头看过去,正好看见一朵璀璨的烟花。
“我靠,”他小声感叹了一句,把自己摄像头也打开了对着窗外,“叶惊星!”
老手机像素不行,烟花糊了一片,像啦啦队的花球。
“怎么都喊大名了!”叶惊星有些不满地骂了一声,但还是很配合地赞叹道,“哇,漂亮。”
其实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烟花,一朵一朵地往天上炸,像排练不太好的啦啦队的手球……但看见还是很高兴,让人真实地感觉到这个时刻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有许多未眠的人燃烧着相同的快乐。
“你也放!”楚北压着声音喊。
“放放放。”叶惊星从兜里拿了打火机点燃,仙女棒很快滋啦滋啦地盛发。
“画圈儿!”楚北又指挥道,看上去这根仙女棒比烟花还让他兴奋,年龄没畅畅大吧。
叶惊星画了个圈,又在空中写字,楚北没看出来是什么字,画了没多久仙女棒就燃尽了。
“哎,”叶惊星有点可惜,“没写完。”
“你写的什么啊?”楚北问。
“没看出来?”叶惊星有心卖关子。
“我要是看出来了还问你干嘛!”
叶惊星笑了一声:“9:3:3:1。”
楚北愣了愣,然后也笑了:“你写这个干嘛?”
叶惊星说:“楚字笔画太多了。”
楚北“哦”了一声,嘴角扬着没下来。
叶惊星把剩下的金属杆子扔了,仰头看有没有哪在放烟花的,没找着。
“你还真就只偷了一根啊?”楚北说。
“那偷多了不好哄了啊,”叶惊星说,“差不多得了。”
楚北其实也挺满足了,叶惊星说过他自己不爱放烟花,这根仙女棒纯粹是放给他看的。
他觉得自己这两天可能有点多愁善感了,就现在听着烟花响,看着叶惊星慢悠悠地走,他又有点鼻酸。
六岁吗?
他又把自己逗乐了,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叶惊星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高兴啊?”他问。
“嗯,”楚北应了一声,又说,“你让我看看你可以吗?”
叶惊星顿了一下:“看我干嘛?”
“这样比较有在一块过年的感觉嘛。”楚北说。
叶惊星也没再推拒,把摄像头翻转了一下。天气太冷了,他一直举着手机的手冻得有点发麻,在楚北看不到的地方曲张着,感觉自己的关节都凝固了。
楚北看着他的脸,其实看不清,天太黑了,但他还是注视着那个黑黢黢的轮廓。
他自己也把镜头转过来,找了个角度,既能拍到他也能拍到烟花。
“黑眼圈儿重得能进我们这边动物园了,”叶惊星看着他说,“这时候了更得注意身体,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其实语气不重,跟平时闲聊一样,所以听着也不像说教。楚北听进去了,冲他点点头。
两人一时没说话。直到叶惊星听到街上一群喝醉了的年轻人一块大喊“新年快乐”,天边也一下子炸响一片烟花的时候,他才看了一眼时间,到零点了。
楚北比他反应更快,先说了句:“新年快乐,哥。”
“新年快乐,”叶惊星顿了顿,感觉叫全名对比起来显得有点冷漠了,叫小楚同学又不太对称,笑了,“我在想怎么称呼你,弟弟,你有什么小名吗?”
楚北意外地笑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糍粑……好久没人这么叫了。得我小学毕业之前他们才这么叫我。”
叶惊星愣了愣,然后扬起眉很愉快地喊了一声:“糍粑。”
“诶。”楚北应道。
“挺合适的你这小名,”叶惊星说,“我竟然没想到。”
“这要想到也不容易吧。”楚北无语地说。
“新年快乐啊糍粑,”叶惊星笑着又说了一遍,“一切都好。”
楚北隔着屏幕看着他:“你也是。”
第26章 前夜
比起暑假,寒假的“假日”属性总是不那么突出的。街头巷尾的人都被挪到了车站和机场,高楼大厦里的人都被挪到了景点和乡镇,往窗户里望很热闹,往窗户外看又很冷清。
天总是暗得像要塌下来,关紧门窗的屋子里暖得很闷。昏昏沉沉地醒来又睡去,如此假期就过了大半。清醒的时间本就不多,又得匀出不少给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的亲戚,给进他房里乱翻东西的小孩,给从初一吃到十五的饭菜,还没来得及对着年计划挥斥方遒一番,无知无觉地就又到上学上工的时候了。
大学生的寒假算长的,即使这样也会感到时光飞逝,但叶惊星在南京落地的时候,楚北已经开学很久了。
楚北虽然看上去对大多数事情都没什么所谓,但该认真的时候还是认真的。叶惊星明显地感觉到这次开学之后他给自己发消息的频率减低了很多,而且偶尔打个视频电话,书桌上的卷子都是摊开的,草稿纸上用铅笔写得密密麻麻。
比起其他学生来讲,学习在楚北生活中的占比其实没有那么重,但叶惊星最熟悉的楚北的样子还是伏案写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