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迟一顿，心里像有烟花炸开。

他摸了摸自己脑袋，似乎上面还有程有颐手掌的余温，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可以不洗头。

他好开心，开心到迫不及待地和曾彧分享。

【我有男朋友了。】

章迟忽然想起来约法三章的第一条，立刻诚惶诚恐地补充：【我和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曾彧：【？】

曾彧：【不会是那个老男人吧？】

章迟：【点头[表情]】

曾彧：【艹……你是SB吗？！】

曾彧：【你真的答应了？】

曾彧：【要不你后悔一下？】

章迟懒得回。

曾彧：【几点下班？】

章迟：【昨晚太累了，今天去放松一下。】

曾彧：【……】

章迟：【我要去咖啡馆。】

曾彧：【我来找你。】

章迟：【不知道程老师喜欢巧克力味的慕斯蛋糕还是咖啡味的。好难猜啊……】

曾彧：【再见】

等章迟的草莓蛋糕和巧克力蛋糕都端上来的时候，章迟看着窗外的暴雨，担心程有颐今天没带伞怎么办的时候，曾彧裹着暴雨冲进来。

粉色的发梢还在滴水，曾彧脱掉衣服，肌肉的手臂上露出各种纹身，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疯了？”曾彧刚刚坐下就开始骂，“上个月刚解决尚安的事情，结果你转头就跟这种定时炸弹谈恋爱？你们这算人到底能不能省点心啊！”

尚安是他们的共同好友，刚刚被人骗身又骗心。

“干嘛啊？”章迟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会祝福我呢。”

曾彧气得脸红耳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是不是有病？！你喜欢哪个老男人什么？喜欢他年纪大？喜欢他不洗澡？”

“你放屁曾彧！你怎么搞年龄歧视啊！”

章迟很不满意曾彧的评价。

“你刷Blued没看到三十岁以上勿扰？”

“他年纪不大，只比我大十二岁而已！而且他很爱干净的！”

“我说的是这个事情吗？”曾彧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他很好啊，很有魅力，知道的也很多，学历也高。你知道嘛，他是博士诶！”

“我一个中专生怎么会知道？”曾彧冷哼一声，“艹了，上个床也搞学历歧视了？知识通过X传播？”

“我不是那个意思。”

章迟吐了吐舌头，接着说：“他真的是个宝藏男人，又可以包容一切。而且他也很爱我啊，会说了伤人的话以后还会主动道歉。”

“我也会做这些啊！”

曾彧很崩溃。

“我妈把我卡停了还会帮我和家里和解。”

“和解？”曾彧讥笑，“你那个家庭能和解就怪了！”

“是真的！他真的做到了！”章迟眨了眨眼，脸上一红，“而且他那个很厉害……”

曾彧简直被气笑了：“你觉得我很想知道？”

“我觉得他很好。”

“很好？”曾彧的叉子尖戳进蛋糕，他指着章迟手上的紫红指痕问，“你管这叫很好？”

“你不懂。”章迟怯怯的，咬了一勺草莓味蛋糕咽下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笑容，“我挺喜欢这样的。”

章迟下意识扯高毛衣领口，手机屏幕固执地停留在与程有颐的对话框——全是绿色框框。

曾彧怒拍着桌子：“有病！真特么有病！”

“章迟？我听程说你今天有事……”李维的公文包轻叩桌沿。深灰色三件有点呆板，他目光扫过曾彧满臂纹身，“这位是？”

章迟弹簧般站起来，支支吾吾：“李、李老师！这就是我提过的纹身师。”

“我记得是叫曾彧？您好。”李维递出一张名片，“我听章迟讲过你的作品，我还挺感兴趣的，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我没兴趣。”曾彧的指尖将名片推回去，他正在气头上，就翻了一个白眼，“我是靠技术吃饭的，不像你们高级知识分子还有名片。”

章迟在桌下猛踢曾彧小腿，抬头撞进李维的笑容，立刻给自己解围：“李老师，我微信推您！”

李维也不恼怒，把名片收了起来，笑眯眯地问：“要搭顺风车吗？我们可以一起走，还是你有开车过来？下大雨了，路上应该很堵。”

“我没开车过来，不过你家不是不和我顺路吗？”章迟瞪大眼睛，“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晚上的聚会。”李维眼里的讶异一闪而过，“程……没有邀请你吗？”

“嗯？”

章迟手中的勺子“当啷”砸进了草莓蛋糕上。

第18章 过去的事情

曾彧嗤笑一声。

李维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不慌不忙地往外面走：“我在定甜点，估计一会就会到，……”

看见李维走远的背影，曾彧的脸黑了下来：“他不是爱你嘛？聚会你不去？还是他根本就没告诉你？”

章迟的脸色白得像张纸：“他和李维是同事，是工作上的聚会，才没有和我说的。”

曾彧冷笑一声：“你的那个大人类学家男朋友都不想把你介绍给他其他朋友！哦，对了，你要不要去问问李维，姓程的家伙有没有告诉他你们在一起的事情？”

“我们昨天晚上才在一起，他怎么会那么快说？！”章迟反驳得很无力，第一条约定反复出现在他的心里。

他曾经以为程有颐定下第一条是因为他还没有出柜。可是为什么连朋友也不可以知道呢？

李维曾经偶然提到过一两句，自己和程有颐情同手足，是在荒山野岭跋涉过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