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同人)地雷女和男菩萨(54)+番外
这句话不需要芹泽克也的认同。
他们继续说:“从来没见过比她还要怪的小孩子。”
“不是这样。”芹泽克也反驳。
可惜,他们的观念既不需要芹泽克也的认同,也不会因为芹泽克也的反驳而改变。
雾岛露娜的父母只是有些为难地、礼貌地对他微笑。
他们站在芹泽克也投下来的影子里,却比芹泽克也自在得多。
上位者的自在。
这样的人给芹泽克也些许熟悉的感受。
听不进去人话,沟通只在单方面接收里有障碍的上位者……很像以前的boss。
芹泽克也一向是个不善言语的人,他以前就有想对铃木统一郎说的话,可在铃木统一郎暴力对待前来阻止他们的铃木将的那时,他躲了出去,从没有把话真正说出口。
“你们不能对她这样,这很残酷。”芹泽克也说。
男女亲和地笑了一下。
亲和偶尔也代表了轻蔑和不在乎。
被轻视的芹泽克也继续说:“我认为对待小孩子应该就像对待曾经的自己一样,如果想想自己也曾是个小孩子,希望自己也被人温柔、包容对待的人就温柔且包容地对待他们。”
关键在于把小孩子当作小孩子,成年人当作成年人。
芹泽克也思忖,据他所见,成年人刻薄自怜起来很可怕。
成年人最喜欢用两套标准对待自我与世界,他们把自我当成弱小、未成熟、无责任感的存在,却把无法自控、没有力量、总是失控的小孩子当做全知全能的“成熟”人类;对待宠物更是如此,要小猫小狗“懂”自己情绪,成为自己的潮流单品,讨好自己、摩拜自己,全心全意热爱自己,稍不满意便丢弃、虐待,还好小孩法律上不能丢。
因为成年人有说话被听到的资格,所以他们还常常强占了“道理”。
芹泽克也还在说:“不能将自己逃避、不道德的行为推卸给没有行为能力的孩子。”
站在他对面是说也说不听的成年人。
而且,成年人觉得他说的话很无聊。
雾岛父母幽幽叹气,自认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故而解释起来。
“露娜是个让父母很辛苦的孩子呢。”
意思是他正义禀然说两句当然不痛不痒了。
身为父母的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为人父母非常难。
“她总是让我们很伤脑筋。”
雾岛父母露出伤心的表情。
“是你们抛弃我!”
隔着一扇门,雾岛露娜兀地怒气冲冲大喊道。
声音因距离和屏障而朦胧不清,模糊到这边的几个大人都听不见愤怒的话语里藏着委屈。
她似乎也察觉了这点,卧室房中传来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然后是人抽泣的声音。
雾岛露娜要让所有人都听见自己的痛楚。
听见动静的芹泽克也紧皱着眉头。
自己离家出走的雾岛露娜再次重申:“明明是你们抛弃了我!”
是的,她自己出走了家庭,可作为行为结果的原因却是家人日常对她的抛弃。
“警察给你们打电话为什么不来?”雾岛露娜在卧室质问。
“露娜,出来说。”女士回道。
随后,她又缓了声音,“你爸爸接到电话太生气了,他不让我去。”
男士的脸色愈发凝重,“我们太过溺爱你了,你需要得到教训。”
室内的声音惊天动地:“你们抛弃我!抛弃!”
“好了,先不说这些,你先出来,这样不像话。”
双方遥远的对话在芹泽克也耳边重复。
一方好像复读机,只会复读大人对自己的伤害。
另一份则是不接收信号的通讯机,平静而无声。
卧室里的女孩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们也含着眼泪:“别哭了,和爸爸妈妈回家吧,露娜。”
哭泣不影响雾岛露娜的尖锐控诉。
“你们知道?露娜一直很崩溃,经常躲在厕所自残。”
“没人爱露娜,你们也不爱,生露娜出来到底做什么?”
“所有人都欺负露娜,你们为什么不爱露娜?”
“露娜和别人说我的痛苦,别人的反应就是要把露娜吃干抹净,越痛苦别人越快乐,凭什么?”
“你们应该爱露娜的啊。”
他们回答:“露娜,你都这么大了,应该知事一点了,外面生活很辛苦吧,请体谅一下你做不好父母的父母,可以吗?”
雾岛露娜喃喃道:“露娜早就不想活了。”
外面的人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窗户的关卡似乎有些卡顿,不那么流畅。
芹泽克也立刻转身,眨眼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突破房间门进入的屋内。
那速度比短跑冠军的爆发还要猛烈,却又显得格外狼狈。
他见到雾岛露娜站在窗台上,半边身体在外面,不忘回头对芹泽克也说话。
“我要死给你们看。”
她脸上都是水,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纤细的身体轻轻一歪。
芹泽克也感觉自己大脑里的那根弦,铮地一声,弦断,崩裂。
再下一秒,他卡住了空中的雾岛露娜。
手肘卡在她脖子处,就像要亲自处决她那般。
紧张的汗水在他脖颈累积,滚落在她脸上。
笨得可以的芹泽克也连忙换了姿势,如同揽住,再运用奇异能量将她从窗外拖起。
雾岛露娜再次回头看,遗憾的是卧室内没有人。
她的父母并没有进屋。
他们是很有教养的人,自然不会在没有主人允许下进屋。
死的时候竟然没有观众,实在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