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泽克也隐隐约约明白一些事。

他选择了拒绝。

被拒绝的江夏夏玲显得很难堪，她用手圈住脑袋无声地淌泪。

芹泽克也解释道：“不可以，明天上班没有精力就不好了……”

她眼泪立刻止住了，“呵呵。”男的都这样自大，开始之前都狂得要死实际上不必多说，有些人还需要点外送药再等半个小时药效发挥，问他在等什么还找借口说是酝酿情绪。

芹泽克也难为情：“玩游戏时我总是无法自控，经常不自觉地熬夜。”

江夏夏玲说：“去死！”她的心情更糟糕了。

她直起身子，招招手让他低头与自己平视。

芹泽克也低头靠近听见女声：“你这是在嘲弄我吗？”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自己又犯了人际交往中的什么错误。

“看你年龄也不小了，不会是长相老成实际上才16岁吧？”江夏夏玲越说越感觉自己可能接近了事情的真相，面前的男人真的又纯又怪……

她说着去掏他的口袋，“把驾驶证交出来让我检查一下年龄。”

芹泽克也慌忙躲避，可对方的手还是放在了他的胸前口袋，试图抽出名片。即使他是个超能力者，可以使用各种魔法般的力量让面前这个柔弱女孩松开手；即使他也可以通过快速闪现躲避她的触摸；即使还有很多的办法……可她的手就是这样毫无阻挡地放在了他的胸前。

江夏夏玲抬眼看到对方通红了一张脸，耳朵热到好像快爆炸，她终于爽快地笑出声。

“你怎么了呀？”她轻柔细嗲地问。

芹泽克也羞红了脸说：“我还没去考驾证。”

搞不懂逻辑和想法、超级善变的女孩子说：“谁管你这个呀。”

他全神贯注在紧贴与僵硬胸口的一只柔嫩细白的手，“你的心跳得太快了……这是心率过高？不太健康吧。”

“嗯。”芹泽克也回答。

“咚咚咚的，好大声啊，感觉它快跳出来了。”她讶异道。

“是。”

江夏夏玲这才发现对方早就傻在了原地，好笑道：“真是个怪人。”

她收回了手。

芹泽克也的胸前一下子空落落的。

“走吧，保安都过来熄灯了。”江夏夏玲提醒道。

……

狭窄的房间里，江夏夏玲关上了灯。

阴影藏起了一切，逼仄的空间仿佛失去了边界，黑暗蔓延，无边无际。

她拿起手柄，泛蓝的荧光打在她的脸上。

唯一发光的游戏画面上，三颗像素画风的粉色桃心在砰砰跳动。很快因为参与游戏者的失败变成了一颗心。

“好难啊……”在窄小租屋里玩游戏的江夏夏玲抱怨道，“我才不喜欢游戏，他到底懂不懂啊。”

世界上有喜欢游戏的人，就有对游戏完全无感的人。她是后者。

无感的江夏夏玲举起手机对着游戏屏幕拍照，发给喜欢游戏的人。

芹泽克也还没有睡着，他盯着天花板好似在等待什么，直到手机消息声响起——他等到了。

江夏夏玲发来：好笨喏，完全不会。

和一张她正在玩的照片。

好可爱，芹泽克也想。

然后他发了一大段的游戏操作心得，挤满对话框。

“谁管游戏啊……”江夏夏玲无奈道，她回复：好啦，太多字了看得头昏，明天见哦。

芹泽克也发了那只晚安猫猫表情。

在江夏夏玲等待老家来人的日常生活中调味市的神树崇拜越演越烈。SmileMart便利店也同超能锅盖头教联名推出了神树口味的关东煮，店长说是为了支持重振调味市经济。

绿油油的关东煮汤底……她提着关东煮夹无从下手。

但出乎意料的受欢迎，还有人专门前来打卡神树口味关东煮。神树就是目前最受欢迎的商品元素。

便利店的感应门响起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芹泽，又来帮灵幻先生跑腿吗？”夸山惠问道。

江夏夏玲惊喜地抬头看向来人，把关东煮夹递给夸山惠。

“江夏要干嘛去……”夸山惠一边接过一边问。

“我去整理货架啊。”江夏夏玲理直气壮地说，她空手来到芹泽克也身边。

她带着笑意地问：“你要买什么？”

芹泽克也说：“香烟。”

“哦，其他的呢？”

“看看吧。”

“那我给你结账。”

……

灵幻新隆看着面前堆放越来越高的盒装香烟说：“芹泽……我是抽油烟机也抽不了这么多。”

芹泽克也说：“不好意思，灵幻先生还是戒烟比较好吧？”

灵幻新隆改说法：“那我努力一下吧。”抽油烟机也装不满成年人的烦心事。

他走到窗边拉起帘子，点燃一根吸着。

街头的行人匆匆忙忙各自奔走，与每一日所见没有什么不同。

灵幻新隆平静的目光被一个身着白色无纹狩衣的中年男人吸引了，他想：感觉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像是净堂麒麟。

净堂麒麟是一个小气的灵媒师老头，日轮灵能联合会会长。老头经常上灵异节目，相当有名气，与之相对的是他狭隘的心胸。

灵幻新隆对芹泽克也感叹：“远离那个人，看起来就很麻烦，碰上他估计就会倒霉了。”

芹泽克也什么也没看出，但还是响应道：“那个人身上附着不好的气极重呢。”

第9章 喜欢就是喜欢

白色无纹狩衣的神道教徒敲了敲便利店的玻璃。

店员们注意到，江夏夏玲同夸山惠说了几句便走了出来引导神道教徒来到后门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