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同人)去世后我又活过来了(43)
她说完,低下头,感觉幸福随着话语的道出,融化成在心底里的暖流,流向全身,于是就这样拥抱住对方。
而稻崎露敏先是敛了笑容,面目浮现出困惑,接着睁大眼眶,好似惊惶。最后,他很快平静下来,流畅地像是在应付一样:“我也是,阳葵,我也觉得幸福。”
正是因为有稻崎露敏在,所以两个靠感觉认路的人也能用上地图了,虽然里面标注的情报里有许多陷阱。
“不是要回去不灭教团么,这里。”
稻崎露敏指着其中一个地点示意,地图上标注:古怪家伙聚居地。
……
“需要床铺住宿吗?干净整洁的房间,也可以寄存行李。”
翔鸟对两位陌生来客招揽道,玲珑细长的脖子上又挂上了黑色对讲机,这使她很有安全感。
“可以,”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说,“顺带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他们?”
另一人展开手里拿着的黑白复印件。
两人同住一间。
翔鸟领着两人去了整理一新的房间,没有电,但燃烧的蜡烛使室内还算明亮,墙壁上新写着两行字:禁止弄脏被套,保持房间整洁。
他们很满意。
日暮近晚,翔鸟在楼下给路过的旅人指明如何前往安全水源后,问他们要不要住宿或者把寄存行李,被拒绝了。她也不恼,只是等旅人的背影走远,拿起对讲机与同伴沟通。
“一个人,有行李。”她是这样说的。
放下对讲机的翔鸟接着看到另一间房的客人领着女人上了楼——不认字的人出现了,墙壁上明明写了入住规则。
她提起棍子就跟了上去。
一会,翔鸟和女人一起出现在楼下,看着女人离开,她转身又上了楼,还是那个房间。
目标是成为旅店大亨的女孩打算赚点外快,累积原始资金!
“看起来可怜。”日向阳葵说。
她们在座只剩骨架的损毁建筑下面,原因是稻崎露敏抬头时候忽然观察到了一只松鼠,嘴巴叼着像洗碗布拧的绳结。
洗碗布长了毛,干透了。
他停下来了。
松鼠也发现了下面的他们,感到危险的它迅速竖起耳朵,一动不动企图在地下的怪兽眼里蒙混过去。话说大灾难后它的远亲老鼠可倒霉了,几乎成了城中残存居民的肉类主要来源。
稻崎露敏说:“它无法接受那只小孩子的死亡。”
这件事让他想到了什么,神情近乎悲恸,又极快速地变成了凶戾的冷酷。
竹塚未千佳说:“再无法接受,它也没法再活过来了。”
她的漠然和忽视就像一层保护壳,牢牢套在身上。
日向阳葵想,竹塚未千佳杀过人,还有那只怪物鳄鱼,稻崎露敏也做了很多残忍的事……她跟着大阪的自警团的时候也是。
她实在不太聪明,想不下去了,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对未千佳和露敏不公平。
人类大多时候的活着就是伤害别的生命,那时候没有觉得残忍,突然在某片刻里好像生出了朴素的恻隐之心,也不能说虚伪——说是虚伪又如何。仅允许完人才能感动,仅有像上帝一样知道事情全貌才能恻隐,那就只能是虚伪了。
“要去帮它把小松鼠埋了吗?”日向阳葵问。
日向阳葵把昨晚竹塚未千佳枕过的那件外套拿了出来。
他们刚才用食物引得大松鼠松了嘴,得到了幼崽尸体。
竹塚未千佳对着裹在里面的小松鼠又说:“我很抱歉。”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
稻崎露敏只是沉默。
那只松鼠远远看着低头埋土的四肢怪物们,竖着蓬松大尾巴跑掉了。
第27章 吞噬一切的孤独
日向阳葵无言地填埋小松鼠的墓地。
坑不大,也算不上深,如子宫般刚刚好包裹起来去世界太过匆忙的小小生物。
说起来,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她也会成为母亲,像那只大松鼠一样。但实际上,日向阳葵对这个身份的认同感还不如给小松鼠挖墓地这点来的深刻——
死后会变成这副模样,太丑陋了,她想。
日向阳葵也想到了生命里第一个死去之人,怀着孕的月岛老师,仿佛是被天压倒那样地死去。
“埋好吗?去找空房子过夜吧。”竹塚未千佳说。
稻崎露敏将蹲在地上手掌指缝脏乎乎全是泥点的日向阳葵拉起来。
日向阳葵蹲得有些腿麻,脸因痒疼交加的酸爽而皱成了一团,可她抬头看他时,又流露出微微的笑。
竹塚未千佳心不在焉地瞥视过她的笑容,快速划走的眼神冷淡,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古怪。
半夜,日向阳葵惊梦。
她在迷蒙里睁眼,神志逐渐清晰,忽而窥见黑暗中阴影浓重的人影。
稠郁的黑影徐徐接近,如同黑布往她身上罩去。
日向阳葵心惊肉跳一下,很快认出:“露敏,你怎么不睡呀?”
稻崎露敏低着头,靠在她肩上,脸埋进她头发和颈窝组成的巢穴。
他把一张完全没有表情的脸、一双空洞无比又刺人的眼瞳藏了起来。
“死亡很可怕。”
日向阳葵的手臂反过来扣住他的头颅,皮肤与发丝摩挲擦过的触感,引发着赧然又情难自禁的颤栗。
她忽然觉得稻崎露敏好脆弱的……
他在对自己袒露恐惧。
这竟然令日向阳葵感到兴奋。
“阳葵,我不想再让人死去了,你明白吗?”
日向阳葵侧过头来,鼻尖蹭过稻崎露敏,消瘦得皮和骨贴合、颧颊线明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