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们非人的一部分。

日向阳葵觉得自己比很多蛭子像人多了。

说到了机场，她不免好奇道：“他们怎么知道那些人会回来？”而不是死在了太空？

稻崎露敏平静道：“他们中的有些人疯了，另一些人则只是想找个念头活下去。”

真假无所谓，只是想抱着什么活下去。

现实让人崩溃。

崩溃下，什么都好，不管是恨还是爱，或许是敌意，守护，反正能让自己提起精神，可以活过剩下的人生就好。

日向阳葵对那里最深刻的印象其实是邋遢。

明明因为人群的聚集已经形成了聚居地，可那里的人却像没有在生活一样，全身心投入“信仰”里。

信仰离去的人终究会回到地狱一样的世界……信仰有人会从天而降拯救他们。

全然地相信和憎恨成为了他们的生活。

稻崎露敏说完，日向阳葵忽地理解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她总不愿意想太多。

“露敏呢？”日向阳葵扬着脸，弯弯眼看他，“你是那个疯了的人？还是无所谓只是想活下去的人？”

稻崎露敏听言隐隐皱眉，手放在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可能是，”他扬眉，放松的神色满是笑谑，“疯了吧。”

从十三岁延续到成年以后的疯魔。

“什么嘛。”

稻崎露敏的神情让日向阳葵没法当真。

第53章 坏心眼的幼稚鬼

“我以为这是一拧就走的。”

“电动车是这样。”

日向阳葵皱着脸被稻崎露敏教学机车，什么油门开度换挡离合空档。

而且对方很热情，教学态度也很好。

唉，日向阳葵都不能说自己不想学。

外星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们时不时会在路上停下，做点不知所谓的事。

稻崎露敏还哄日向阳葵说很快就能学会呢。

可日向阳葵骑上后连档位杠都能踢空。

稻崎露敏礼貌地忍了一下，但对抗失败，爆笑出声。

这个人……

日向阳葵丢脸地双手捂住脸，脸红红地，脚尖勉强着地却有力量支住摩托车撑稳。

“我不学了啦！”

稻崎露敏态度是无所谓啦，反正他只是心血来潮而且看着日向阳葵需要垫脚才能挪车使劲动来动去很可爱。

这个人超坏心眼且幼稚的。

夜晚降临，他们就地休息。

收拾出过夜的地盘，再铺上睡袋，人钻进去，夜已经过了大半。

头顶上的天空月明星稀，日向阳葵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就朝身边躺着的稻崎露敏挤过去，脑袋搭在他胸口，重量如同一只小猫蜷卧。

稻崎露敏觉得她就是一只撒娇的小猫，要紧紧挨在爱的人身边，卧在胸口，趴在腿上，圈在脖颈……猫兀地躺下，毛茸茸的身体压在他脚拇指上，尾巴扫过脚踝；

日向阳葵好像真长猫牙齿了——稻崎露敏震惊地捂住刺痛的胸口，把她推开。

日向阳葵没说的一件事。

从长梦里醒来的她，每天都能感觉到身体正在一寸寸衰败下去，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但她想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对未来既有定夺的日向阳葵忽地激动，张嘴猛啃一口稻崎露敏。

牙齿细细摩挲皮肤……直到脸被稻崎露敏不留情面地推开。

少女稚嫩的脸庞肉在手掌挤压下变形。

稻崎露敏：“嗯？”

日向阳葵：“好吃。”

稻崎露敏：“……”

什么意思？暗示吗？

日向阳葵见稻崎露敏推开自己后，困顿般张嘴哈切——

她眼疾手快，指头立马要戳进去。

话说很难有人能忍住吧，看着人啊动物啊打哈切就情不自禁伸手讨嫌这是刻在基因的本能！

中计了。

稻崎露敏毫不留情地咬合。

“呀——”

日向阳葵的眼眶迅速变红，眼角泛泪。

“痛不痛？”

他笑了笑，放开日向阳葵，又捉住她一圈红的手指头轻轻柔柔地吻起来。

无比的温柔里，日向阳葵对外的感官逐渐糊涂。

吻变成了舔舐，指间粘腻地流下对方的口水，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食客柔软的嘴唇光顾她，从上到下，从外到里。

日向阳葵变得像被落雨淋湿的鸟儿，挣扎两下，潮乎的羽毛就被稻崎露敏剥落。

她仰着头，不自觉地抽泣，呼出的喘息急促且颤抖，浑身皮肉敏感到一碰就破碎。

稻崎露敏轻笑，问她：“好吃吗？”

“阳葵的回答呢？”

……

“露敏……”日向阳葵突然紧紧按住稻崎露敏的，不让他再动。

他低头凝视她，“怎么了？”

“要出太阳了。”

稻崎露敏深深注视她，那双通透的如兑了蜂蜜般甜滋滋的眼瞳映出新日的第一抹阳光。

黑暗中的光亮，烈烈朝晖，耀眼夺目，让他移不开目光。

日向阳葵忽地清醒地笑起来，抱住他，“新的一天了。”

今天他们依然在一起。

日向阳葵：“露敏，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稻崎露敏想永远是什么，说出口却理智丧失。

“永远。”

天彻底亮起来了。

一个上午过去，他们休息够了，继续上路。

稻崎露敏往人群聚集的居住地开去，车要加油，至于如何购到汽油，方式则是以物换物。

汽油可比钱值钱。

他们很幸运，来到的小镇不仅可以加油，还有刨冰可吃。

一块冰块，用铲刀铲下冰渣，拌上五颜六色的色素，再浇上一勺糖浆的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