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Alpha瑞克直接用手指拈起我松饼上的黏稠蜂蜜，故意地放入口中， 舔了又舔， 她的眼神灼热将我牢牢锁死，脚在桌下精准地勾住我的小腿， 不允许我退缩……

我真·无心进食。

无法正常思考啊，瑞克对我就好像通过优化生猪屠宰前环境与流程，降低猪的应激来提升肉质的科学养殖屠宰方式……

我是猪。

我真受不了了！

惊慌失措地大站起身来——

“怎么， 戴安？”

所有的瑞克同步转向我， 动作整齐划一， 仿佛一个拥有无数躯壳的单一生命体。

下一秒，无数的视线从四面八方直勾勾地刺向我。

我被钉在原地， 皮肤的每一寸都感到毛骨悚然。

……我又坐下了。

还窝囊得不行：“没事， 只是有点渴了。”

稍后， 一阵低沉、共鸣般的轻笑在房间里荡漾开来， 那不是嘲笑，而是瑞克们对我……了然于心的、带着危险愉悦的回应。

“渴？”

坐在我身侧的那个瑞克——刚才递黄油越过C-137瑞克就不走了的那个——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这个词：“那怎么办呢，戴安。”

几乎同时， 我的另一边脸廓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是那个诉说“爱语”的瑞克。

“戴安，我这里有上好的’解渴剂‘，”他声音压得极低，故作神秘地挑逗我，“吻我就告诉你。”

……我按逻辑思考答案应该是他的口水。

我：“谢谢啊，不用了。”

桌对面，Alpha瑞克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我：“？”

她端起一杯水，注视着我的眼睛一饮而尽，接着是向前倾身，越过餐桌，身姿完全笼罩我——

然后是意料外的吻。

Alpha女瑞克对我以吻渡水。

我推开了她。

“别着急，甜心。”她却舔了舔嘴唇，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对我说，“我们……有得是时间，帮你’慢慢‘解渴。”

哎，我低头，捂住脸，没有脸面对世界和瑞克们。

……

闹剧下，只有C-137瑞克面无表情，眼帘半垂，遮住了黑沉沉的眸子，也挡住他眼底一点点冷下去的光。

他和其他瑞克没什么不同，戴安不在乎他，瑞克·桑切斯在想。

想着，想着，他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过分泛白。

今晚。

贝丝·史密斯给瑞克爹们排了名册。

我可以翻牌子，也可以按数字来。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握紧吸了口气，拧开门把。

来吧——！

我决定以每天一个瑞克的速度进行说服——不是睡服。

纯聊聊天，谈谈心，沟通沟通感情。

主体就是我只要一个老公就可以了，一个统一的老公。

其实如果我愿意睡服，那些瑞克下一秒就合体了。

我主要是陷入了道德思维误区，可惜了！不过本文环境也不允许。

算了。

门打开，站着的瑞克既不是C-137瑞克，也不是Alpha瑞克。

就是一个白大褂瑞克。

“嗨，戴安。”

他抬眼看我，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的深湖。没有试图拥抱，也没有逼近。

这个瑞克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姿态，对我单膝跪了下来。

我：“！”

冰冷的木地板传来一声轻响。

这个瑞克俯下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在我穿着拖鞋的脚背上。

呼吸透过棉布，熨烫着脚部薄的皮肤。然后，他神色痴迷的、柔软的，将唇印在了我的脚背上。

“戴安，我信仰你。”

一个没有实质接触的吻，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我浑身一颤。

我：“！！”

第一个就这么重口吗，合适吗！？

我故作镇定地开口：“既然瑞克你信仰我，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能不能帮助我合并所有多元宇宙？”

这个瑞克也很聪明，几乎是一点即透：“戴安是把所有瑞克合成一个吗。”

瑞克·桑切斯抬头，仰望着我，说：“不行。”

不容置喙。

我大脑一片空白。

“那你走开。”我有些破防地说，“换一个愿意的来——！”

这个瑞克站起来，靠近我，吻了一下我的脸，“戴安，瑞克们都是一样的。”

男女老少都一样。

“随便选一个吧，”他建议，“不然瑞克们都不知道该杀谁。”

“甜心，虽然我是很好说话的cool guy，但其瑞克，你明白的，Asshole，一旦你选出一个瑞克，那么其他的瑞克立刻就知道自己是失败者，一个标准的囚徒困境，为了戴安——你，为了自保，必须干掉自己以外的瑞克。”

接着他耸耸肩，转身离开。

等下一个瑞克来，他跟我说了同样的话。

我问：“反正你们自相残杀到最后都只剩一个瑞克。”

他回：“因为我们恨自己杀自己，我最亲爱的戴安。”

下下一个瑞克。

……

深夜，我拒绝了今晚所有的瑞克。

我口干舌燥地独自下楼喝水，又在昏暗的走廊被拦住。

不用说，是瑞克。

“啊哈！我是谁？”不惊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手臂环住我的腰，“戴安。”

我都不想回这种废话了：除了瑞克还能是谁请问了！

而且我不敢回答他。

选错名字的后果未知，但选对，或许更危险——那意味着我接受了与“其中一个瑞克”的独处。

我沉默。

最终，C-137瑞克轻轻在我发间落下一吻，放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