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118)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喏,这是我从青丘带来的‘养魂露’,对修复神魂有奇效,快喝了!”
他将玉瓶递过来,动作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云清看着他眼底的真挚,心中微暖,轻声道:“多谢。”
墨渊接过玉瓶,打开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才再次小心地喂给云清。
白漓看着墨渊那细致入微的动作,撇了撇嘴,却没再多说什么。
自己拖了个凳子在一旁坐下,看着云清,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昏迷的时候,墨渊把大概情况跟我说了。
‘万法归墟’……这玩意儿听起来就玄乎,你有什么头绪吗?”
云清缓缓闭上眼,似乎在回忆那惊险一瞥中捕捉到的意蕴。
片刻后,他睁开眼,灰白的眼眸中带着思索与一丝不确定。
“非地……非域。”他声音依旧微弱,却努力表达清晰。
“更像是一种……法则的……终极体现。万物终结之所,亦是起源之地。
寂灭与创生的……交点。”
他抬起手,指尖试图凝聚那灰白之气,却只逸出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我体内此力,或许是钥匙。
但需真正理解何为‘归墟’,何为‘太初’,方能寻得门径。”
白漓听得眉头紧锁,挠了挠头:“这……太抽象了吧?理解?怎么理解?靠悟啊?”
墨渊的目光始终落在云清脸上,看着他因思索而微蹙的眉头。
看着他眼底那抹因力量耗尽而无法掩饰的虚弱,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去。”墨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云清和白漓同时看向他。
“你去?你去哪儿?”白漓愕然。
“寻找‘万法归墟’的痕迹,或者说,寻找理解它的方法。”
墨渊低头,看着怀中的云清,目光深邃,“六界之中,总有古籍记载,总有遗迹残留,总有……经历过太初之变的古老存在。
我不能在此空等。”
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云清独自承担风险,去进行那种危险的尝试。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前路未知,哪怕希望渺茫。
云清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墨渊的决定无法改变,就像自己决定溯光时一样。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顽强流转的太初之气。
“小心。”最终,他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千言万语的担忧与嘱咐,都凝结在这简单的两个字中。
墨渊深深地看着他,寒眸中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下,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如同深海般的坚定。
他微微颔首:“等我回来。”
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缠绵的话语。
一句“小心”,一句“等我回来”,便是他们之间最重的誓言。
白漓看着这两人,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起去,但看了看自己还未痊愈的身体,又看了看需要人守护的云清,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拍了拍胸脯:
“行!你放心去!云清这边,还有小爷我呢!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墨渊看了白漓一眼,虽未言语,但那眼神中传递出的,是一种将最重要之物托付的信任。
他轻轻将云清放回云床上,为他掖好被角,动作细致而温柔。
起身时,他的目光在云清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这模样刻入心底。
然后,他毅然转身,玄色衣袍划破殿内凝滞的空气,没有回头,大步离去。
云清望着他挺拔却莫名透出一丝孤绝意味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一直强撑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深处那抹灰白意蕴,几不可查地……紊乱了一瞬。
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悸动,顺着那无形的“丝线”,再次悄然传来。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抵住了掌心。
墨渊的离开,似乎……让某种一直被他强行压抑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了。
第77章 暗流
墨渊离去后的静修殿,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与声响,空荡得令人心慌。
那萦绕不散的、属于他的冷冽气息正在飞速淡去,只留下一种无形的、沉重的虚无所带来的压迫感。
云清维持着被他轻轻放躺的姿势,没有动。
眼帘低垂,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沉淀着灰白意蕴的眼眸。
他看起来平静得如同一尊玉雕,唯有搭在锦被外、微微蜷缩起的、指节泛白的指尖,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
白漓看着这样的云清,张了张嘴,想说些活跃气氛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绯色的发尾,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双手抱胸,闷声道:
“……走了也好。
那家伙在这儿,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云清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白漓觉得更憋闷了。
他盯着云清看了半晌,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喂,云清,你跟我说实话……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墨渊?”
他酒红色的瞳孔紧紧锁着云清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让他走……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去找线索?
还是……你感觉到了什么?那鬼‘丝线’是不是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