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33)
云清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耳根迅速漫上绯色。
这种过于亲昵的举动,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想偏头避开,那梳理发丝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让他动弹不得。
墨渊似乎并未察觉他的窘迫,或者说,是刻意享受着这份亲昵。
他细致地将云清的长发理顺,目光落在对方那泛着粉色的耳尖和微微颤动的长睫上,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害羞吗?那才好。
梳理好头发,墨渊才转身端来温水与青盐,伺候云清漱口净面。
整个过程,他都做得极其自然,仿佛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云清起初还想自己来,但在墨渊那坚持而温柔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许。
当微凉的布巾擦过脸颊时,云清能感觉到墨渊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擦过他的下颌或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垂着眼,不敢去看对方那过于专注的眼神,只觉得脸颊的温度,似乎比那布巾还要烫上几分。
洗漱完毕,墨渊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的白玉发簪,簪头雕刻着简约却栩栩如生的流云纹,与他平日里那根青玉簪风格迥异,却更显雅致温润。
“昨日见你那根青玉簪似乎有些旧了,”墨渊拿起玉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支白玉流云簪,由昆仑暖玉雕成,有温养神魂之效,你看看……可喜欢?”
云清看着那支玉簪,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认得这昆仑暖玉,乃是极为稀有的灵材,对神魂确有裨益。墨渊竟特意寻来,还雕成了发簪……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温润的簪身,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指尖蔓延,确实让他因昨日反噬而依旧有些滞涩的神魂感到一阵舒适。
“……很贵。”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说玉簪本身,还是这份心意。
墨渊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寒星般的眸子弯起愉悦的弧度。
“再贵重的宝物,若不能戴在你身上,便与顽石无异。”他拿起玉簪,动作轻柔地,小心地将云清那一头月光银的长发挽起,用玉簪固定好。
他的动作并不十分熟练,甚至带着一点笨拙的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指尖偶尔划过云清颈后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微妙的痒意。
绾好发,墨渊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着。
晨光中,云清身着月白寝衣,银发被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愈发显得出尘,琉璃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因方才的亲密举动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水光与羞意。
“很好看。”墨渊的目光近乎痴迷,声音低沉而肯定,“我的阿清,戴什么都好看。”
这声“我的阿清”,叫得自然无比,却让云清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飞起红霞。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视线,声音细微:“……该用早膳了。”
墨渊看着他羞窘的模样,心情大好,从善如流地应道:“好,我去端来。”
早膳依旧是精心熬制的灵米粥和几样小菜。
经过昨日的“练习”,云清坚持自己用膳,墨渊也没有再强求,只是坐在他对面,一边用着自己的那份,一边时不时地替他夹些小菜,或是将他爱吃的糕点推到他面前。
“多吃些,你太瘦了。”墨渊看着他纤细的手腕,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云清默默地吃着被他夹到碗里的菜,没有反驳。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寻常夫妻般的烟火气息。
用过早膳,墨渊收拾了碗筷,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扶着云清到院中的躺椅上坐下,自己则搬了张矮几放在旁边,又不知从何处找出了一套白玉棋盘。
“整日躺着也闷,不若手谈一局,可好?”墨渊将黑子棋盒推到云清面前,眼中带着笑意,“记得千年前,你我便时常对弈。”
云清看着那熟悉的棋盘,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千年前,他们确实时常对弈,那时……气氛却不似如今这般。
他点了点头,执起一枚黑子。触手温凉,是上好的寒玉棋子。
墨渊执白子,落子干脆利落,带着他剑法中的凌厉与大局观。
而云清的棋风则依旧如千年前般,缜密、冷静,步步为营,于无声处布下陷阱。
两人皆未动用神识推演,只是纯粹技艺与心性的较量。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却又奇异地和谐。
下到中盘,一处关键劫争,云清沉吟良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微蹙着眉,指尖夹着黑子,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墨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情,那微微抿起的唇,那因思考而显得格外动人的侧脸轮廓。
他觉得,就这样看着云清,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终于,云清落子。
一着精妙的“点”,看似无关紧要,却瞬间盘活了局部,将墨渊的白棋逼入两难境地。
墨渊微微一怔,随即抚掌轻笑:“妙哉!阿清棋艺,更胜往昔。”
他看向云清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
云清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那里面清晰的赞赏与爱慕,让他心头微暖,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