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54)
窗外的雪,覆盖了山川,也暂时掩盖了潜藏在六界平静表象下的,那些蠢蠢欲动的暗流。
第39章 北境风霜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墨渊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基本的行动与调动部分仙元已无大碍。
只是脸色依旧比平时苍白几分,需要避免激烈战斗。
云清的神力与神魂则基本恢复,眉宇间的疲惫尽去,琉璃色的眼眸愈发清亮通透,周身气息与青玉佩更加圆融一体。
出发前,在剑墟宫寝殿内,墨渊执意要亲自为云清整理行装。
他拿起那件月白色绣暗银流云纹的斗篷,仔细地为云清披上,指尖灵活地系着领口的丝带,动作轻柔而专注。
系好后,他并未立刻松开手。
而是就着这个近乎环抱的姿势,低头在云清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存的吻。
“北境苦寒,非同一般,虽有灵力护体,也不可大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化不开的关切,手指顺势理了理云清鬓边一丝不存在的乱发。
云清微微仰头,承受着这份亲昵。
耳根泛着浅红,轻声应道:“嗯,你也是,伤势未愈,万事小心。”
墨渊轻笑,寒星般的眸子里漾着暖意,又忍不住凑近,在那微抿的淡色唇瓣上偷了一个短暂的吻。
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自己也披上了厚重的玄色大氅。
此次北境之行,为免打草惊蛇,并未大张旗鼓。
只有墨渊、云清、白漓与泠月四人,乘坐一艘不起眼、却刻满了隐匿与防御阵法的白玉飞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昆仑山巅。
飞舟穿云破雾,一路向北。
越是向北,气温便急剧下降,窗外掠过的景色也从苍翠山峦逐渐变为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荒原与冰峰。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即使隔着飞舟的结界,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飞舟内部空间不大,陈设简洁,却温暖如春。
墨渊与云清并肩坐在靠窗的软榻上,中间隔着一张固定的小几,上面摆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雪顶灵茶。
飞行了约莫半日,墨渊忽然微微蹙了蹙眉,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左胸。
那里是当初伤势最重、经脉连接最脆弱的地方。
一直留意着他状态的云清立刻察觉,放下手中的茶盏。
倾身过去,指尖已然萦绕起一丝极其温和的青色神力,不由分说地探向墨渊的手腕:“可是不适?让我看看。”
墨渊没有拒绝,任由那清凉舒缓的力量涌入体内,抚平着因长时间飞行和外界寒气侵袭而隐隐作痛的经脉。
他顺势向后靠了靠,将头微微倚在云清单薄的肩上,闭上眼,带着一丝倦意低语:
“无妨,只是有些气脉凝滞,你的神力……很舒服。”
云清身体微僵,感受到肩头传来的重量和对方温热的呼吸,脸颊微热,却没有推开他。
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输送的神力也更加柔和绵长。
琉璃色的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情况。
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白漓偷偷睁开一只狐狸眼,看到这一幕,嘴角咧到了耳根。
用手肘撞了撞身旁正在擦拭一把幽蓝匕首的泠月,无声地做着口型:“瞧见没?腻歪!”
泠月抬眸淡淡扫了一眼,视线在那相依的两人身上停留一瞬,又垂下眼帘。
继续擦拭匕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墨渊感觉胸口的滞涩感消失,便睁开了眼,却没有立刻从云清肩上离开。
他侧过头,鼻尖几乎要蹭到云清颈侧细腻的皮肤,低声笑道:“看来,我这伤,离了你还真不行。”
温热的呼吸拂在敏感的颈间,云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根更红了,想要推开他,却被墨渊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把玩着云清修长的手指。
目光落在他指间那枚玄铁指环上,语气满足,“这样挺好。”
云清挣了挣,没挣脱,看着他带着惫色却依旧含笑的眉眼,终究是心软了,任由他握着。
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冰原,试图掩饰加速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
墨渊看着他泛红的侧脸和那微微颤动的长睫,心中爱极,忍不住又凑近了些。
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的阿清,怎么这般容易害羞?”
云清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换来墨渊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索性闭上眼,装作调息,不再理他,只是那被紧紧握住的手,却始终没有收回。
飞舟又飞行了数个时辰,终于抵达了北境极寒之地的边缘。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纯白,连绵的雪山如同巨大的冰棱直插天际,狂风卷着雪沫,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死寂与严寒。
按照玉简中标示的方位,万载玄冰窟位于一处名为“寒寂山脉”的深处。
飞舟无法再继续深入,四人只得落下遁光,改为步行。
刚一落地,刺骨的寒意便如同无数细针般穿透灵力护罩,试图钻入骨髓。
墨渊下意识地将云清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玄色大氅几乎将云清大半个身子都遮住,同时运转仙元,将更厚实的护体罡气笼罩在两人周围。
“跟紧我。”墨渊低头对云清嘱咐,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云清点了点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周身坚实的守护,心中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