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砚看着他们打开了箱子，细细清点了几遍，又合上了箱子。

“没问题，钱你拿好。”王钱提着钱箱递到了小砚的手边，小砚没有接，而是向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上前接过了钱箱，小砚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四面八方涌进了一批人，朝着他们跑来。

王钱脸色一变，他用手指着小砚，怒吼道：“你们他妈的想玩黑吃黑！”

小砚举起了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似笑非笑道：“错了，是白吃黑。”

“王哥，不对劲啊，这些人好像都是条子。”

王强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小砚，小砚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宋尧，赵尘跑了。”

“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的同事出了点问题，他实在太敏锐了，立马就嗅出了不对劲，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车子就启动了；不过，已经通知其他同事跟着他们了，一定能将他捉拿归案。”

宋尧，也就是小砚，他了解赵尘，一旦让他逃离了G市，想要再抓他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宋尧看着熟悉的来电显示，一愣，随即示意周边的人噤声。

“喂，赵尘。”

“小砚，你没事吧？”

“没事，条子来了，把我们的货和钱都清了。”

“没关系，你人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已经被盯上了，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宋尧低着头摸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钱被人压着往前走去，经过宋尧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想不到赵尘这样的人会栽在你手上，有他陪我进去，倒也不错！不过，小砚，论狠心，我想我和赵尘都不及你半分。”

“说什么呢，赶紧走。”压着王强的便衣推着他上了车。

“宋尧，现在怎么办？”

“先把人带回去，将跟踪赵尘的人撤回来。”

“撤回来？那不是就把他放跑了？”

宋尧看着手里的手机；“不会，我了解他，你们这样是抓不到他的，只有……”

三天后的深夜。

宋尧坐在小旅馆房间内的椅子上，他没开灯，整间房间漆黑一片，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劣质的香水味。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多。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口传来了几下很轻的敲门声，宋尧站起了身，走到门口；“谁？”

“小砚，是我。”

宋尧开了门，赵尘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了。

他将脸上的口罩摘了，放在了桌上，不过才过去了三天，赵尘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下巴上的胡子拉碴证明了这几天他过得并不好。

赵尘站在窗台边，时不时地往楼下看去，楼下漆黑一片，除了停着的几辆车，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小砚，你还好吗？这几天，你就躲在这？”

宋尧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赵尘，自首吧。”

房间内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宋尧说完这句话，其实就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何种心境去劝赵尘自首的。

赵尘突然笑出了声，黑暗中他的笑声让宋尧感到一阵胆寒，他走到门口，在墙上摸索着打开了顶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向整间房间，却驱不走满室的冰冷，宋尧这才看清了赵尘的脸。

赵尘那猩红的双眼直直地看向宋尧，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容，宋尧心中一个咯噔，最坏的想法在脑海中产生了。

宋尧一边盯着赵尘，一边伸手往后腰摸去。

“小砚，不对，应该唤你宋警官，卧底游戏好玩吗？”

赵尘的一句话就将宋尧定在了原地，赵尘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在离他还有半米的时候，宋尧终于从后腰那抽出了那把枪。

他举起了枪，将枪口对上赵尘；“别动。”

赵尘的脚步一顿，旋即又往前走去，他将自己的胸口送到了枪口下，宋尧拿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又是一片沉默。

“为什么不解释，现在收网了，就懒得再骗我了？”赵尘苦笑了一声；“你知道我这三天在做什么吗？”

赵尘看着宋尧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失控地伸手掐住了宋尧的脖子；“我他妈的在找你不是卧底的证据，宋尧，很可笑吧，事到如今，我都还在替你开脱。”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宋尧是真的不解，他不明白赵尘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

“我和你说过，我是不会放过背叛我的人。”

本来漆黑一片的窗外突然闪烁着红蓝的灯光，阵阵警笛声响起。

在宋尧愣神的瞬间，赵尘一把夺了他的枪，并将枪口对准了宋尧。

宋尧冷冷道：“你逃不掉的，自首吧。”

赵尘掐着他的脖子，慢慢用力，窒息感袭来，宋尧被憋得脖子通红，他伸手用力拍打着赵尘的手。

在窒息的临界点，赵尘终于松开了手。

宋尧大口喘着气，不自觉地咳嗽了起来，双眼被逼出了泪水，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水光盈盈。

冰凉的指腹抚摸着他的眼角，赵尘轻声呢喃道：“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宋尧眨了眨眼，泪水从眼角处滑落，滴落在赵尘的指尖上，赵尘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抖了一下。

宋尧从缺氧中恢复过来，他看着赵尘：“不为什么，赵尘，我们注定只能是敌人；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怕雨天打雷吗？因为我的父母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被杀害了，而杀他们的就是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