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沈澈的脸颊，沈澈愣了一下，没躲开，而是头一偏，贴得更近了。

顾时屿：“给我个理由。”

沈澈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借口，到了嘴边却连一个都说不出来。

或许是等待的时间太久了，顾时屿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将手从沈澈的脸颊处挪开，轻轻推了一下沈澈的肩膀。

“你走吧。”

沈澈一把握住了那只手，顾时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沈澈的手在轻颤，连带着他的心一起。

“因为我想继续合作……可以吗？”

“因为你想，所以就要继续。”顾时屿低声笑了起来；“沈澈，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倾身上前，步步向着沈澈逼近，沈澈连连后退，直到小腿抵上了沙发的边缘。

沈澈一个踉跄，跌倒在了沙发上，一旁的小白被他的动静吓到了，“喵”的一声跑远了。

沈澈用手撑着身子准备起身，却被顾时屿压着肩膀重新跌了回去。

顾时屿单膝抵在了沙发上，一只手还死死压在沈澈的肩膀上，让沈澈无法移动分毫。

“顾时屿，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怎样解释都是徒劳。

他至今都不知道顾时屿为什么会突然疏远他。

“沈澈，当初你想要我就给，那是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

沈澈低下了头。

是啊，曾经的他可以任性，是仗着顾时屿喜欢自己，那现在呢？

能将他们两人捆绑在一块儿的或许只剩下利益。

“可是我们合作是双赢。”沈澈绞尽脑汁回忆起当初苏眠提出合作时说的那些话，试图想用这些话让顾时屿重新同意合作。

“但我现在后悔了，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合作对我来说并不算是利益最大化。”

沈澈彻底呆住了，他喃喃问道：“那为什么之前要提出合作？”

顾时屿没再说话，他松开了手，想要从沙发上下来。

不过一瞬间的事，沈澈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将他一把带了下来，要不是顾时屿反应迅速，双手撑在了沈澈身体两边稳住了身形，说不定会直接砸在沈澈身上。

沈澈这个瘦削的身子，很难承受得住顾时屿这重重的一压。

“你干什么……”

顾时屿后面的话被吞噬在了沈澈的吻中，温暖的触感一如当年。

沈澈的吻技很差，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毫无长进。

顾时屿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沈澈的脸，沈澈双眼紧闭，微颤的眼皮暴露出了他紧张的内心。

轻笑声从顾时屿的喉咙中发了出来，顾时屿伸出右手，摸上沈澈的后脑勺，舌头随之撬开了他的双唇。

顾时屿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沈澈被吻到窒息，在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用手推了一把顾时屿的肩膀。

顾时屿默契十足地停了下来，两人喘着粗气，鼻尖对着鼻尖互相摩挲了一下，彼此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了对方的脸上。

顾时屿平静了一下躁动的心，轻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澈现在无比感谢昏暗的环境，可以掩盖住自己异常滚烫的脸颊。

他学着像小白那样，将脸埋进了顾时屿的胸膛，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顾时屿的手按在沈澈的后背，缓而轻地拍打了几下，像是在哄小朋友。

沈澈的脸更烫了。

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不知道多久，直到顾时屿感到身体发麻后，他才不得不贴在沈澈耳边轻声问道：“腿麻了，能不能先起来。”

沈澈红着耳垂从沙发上爬了下来；“我先回去了。”

人还没走到玄关处，就被顾时屿拉住了。

“亲了就想跑？沈澈，你什么时候这么流氓了。”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亲我，还是没有耍流氓？”

“……”沈澈无语，他现在只想回家静静。

刚才的那个吻是他头脑发昏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再后悔也没用了，顾时屿将客厅的灯打开了，明晃晃的灯光下，沈澈那滴血的耳垂暴露无遗。

顾时屿伸出右手摸了上去，沈澈偏过头去，他的手就落空了。

顾时屿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强势地上手捏住了沈澈的下巴，大拇指左右摩挲着沈澈泛红的嘴唇。

“为什么突然亲我？”

沈澈一直未开口，顾时屿暗自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背过身去。

正欲往前走去，衣摆却被拉住了。

“顾时屿，可不可以不取消合作？”

顾时屿一直背着身，不走也不说话。

沈澈的心悬在了半空中，语气急切：“你之前不是说我欠你的，要还给你吗？合作取消了，就还不了了。”

合作取消了，那他和顾时屿的联系也彻底断了，曾经的事是逼不得已，但现在他想争取下。

即使做不到恢复当初的关系，但至少也不要再像这几年一样形同陌路。

沈澈轻轻地拉了几下顾时屿的衣摆，顾时屿终于转过了身。

“真的不想取消？”沈澈用力点了点头。

“那答应我几件事。”

“第一、以后但凡有事要找人帮忙，你第一时间就要想到我。”

“第二、不准和对你图谋不轨的人有接触。”

沈澈皱了皱眉，小心试探道：“你指的是？”

顾时屿掐了一下沈澈的脸颊，没好气道：“那两个姓秦的。”

“可是，秦决是我的朋友，秦赫是我的队友，很难不接触。”

“那你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作为朋友、作为队友的界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