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一起吧。”

顾时屿点了点头，和周祁父子俩一道走了过去。

“秦总，节哀。”

“周叔，谢谢。”

周祁被秦决的一声称呼整懵了，他定了定心神，缓缓说道：“这声叔可不敢受。”

“周叔，我是晚辈，这声叔应该的。”

周祁只觉得全身不适，毕竟刚才被唤叔的那位已经像是死猪一般，被扔在路边了，他看向秦决，却发现秦决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身后。

他转头看了过去，顾时屿正站在他的身后，而自家儿子则躲在顾时屿的身后。

“小顾，你和秦总认识？”

顾时屿“嗯”了一声，又往一旁挪了挪，彻底将周野挡在了身后；“秦总，节哀顺变。”

“老顾，你总挡着我干嘛。”周野扒拉着顾时屿，从他身后蹿了出来；“秦决，节哀，别太伤心，说句难听的话，以你爹随处播种的行事作风，早点离世也是件好事，所以也没必要太过伤心。”

周祁直接上手捂住了周野的嘴，他瞄了一眼秦决，秦决不仅没生气，甚至还有点……高兴？

“嗯，你说得很对。”

秦决轻飘飘地说出了这句话，周祁只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

周家和顾家只是和秦氏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也不需要待到仪式正式结束，顾时屿看着沈澈许久，才开口问道：“一起走？”

沈澈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转头看向秦决；

“流程都是定好的，有人帮忙，你想走就走吧。”秦决边说边往顾时屿那看去，果然不出所料，顾时屿此刻的脸色可不算太好。

秦决笑着往沈澈那走近，替他拢紧了微微敞开的衣领，随后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进度是不是有点慢，哥来帮你一把。”

沈澈感受到了一道异常强烈的视线正聚焦在自己身上，他无奈地甩开了秦决的手；“走了。”

秦决挑衅地看着顾时屿，眉眼一扬，顾时屿眼神一暗，握着伞柄的手捏得发白。

周野见势不妙，立刻上前拉住了顾时屿；“不是，老顾，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沈澈你要不坐老顾的车一起走？”

将顾时屿和沈澈送上了车，周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往回望去，秦决隔着很远向他挥手道别。

周野看着一群又一群的人往那涌去，笑声、哭声、聊天声连成一片，而秦决一个人背对着众人，像是被隔绝在外。

白色的灵堂在秦决身后像是无尽的深渊，他在周野的注视下放下了手，转身步入了深渊。

车厢内一片安静，周野看着窗外昏暗的天际，默不作声。

“这是怎么了？”

“爸，秦决一个人真的能搞定吗？”

“不好说，不过看他今天的作风，拿下整个秦氏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你怎么突然关心他来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他有点惨。”

周祁叹了一口气：“是挺惨的，还没成年，母亲就跳楼自杀了，父亲还是个滥情种，据说在外面生得孩子，年龄最大的可是比秦决都大上好几岁。”

“他爸可真是个烂人。”

“可不是嘛，不过同情归同情，但秦决这人还是少接触为妙；你，我是放心的，毕竟人家也看不上你这样的，倒是小顾，我看他和秦决的关系很僵啊，是不是和那个叫沈澈的有关？”

“爸，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八卦啊。”

周祁瞪了他一眼：“我是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一个秦决，一个小顾，怎么都喜欢男的，小顾他爸妈可是因为这件事和小顾吵得厉害，也就这两年缓和了点。”

周野用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道：“都什么时代了，还卡性别呢。”

周祁又想上手扇后脑勺了，周野这次学乖了，往旁边一躲，堪堪躲了过去。

“你可千万别给我整这套，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周野闻言，立马大声嚷嚷道：“说什么呢，你儿子可是纯直的。”

这场雨下了很久，坑坑洼洼的路面积满了雨水，黑色的迈巴赫驶过一个水坑，激起了几道水浪。

“没什么想说的吗？”顾时屿靠着车椅，闭着眼睛，幽幽问道。

“你问吧，直接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时屿睁开了双眼，看着沈澈的脸；“秦决是你的什么人？”

“哥，有血缘关系那种哥哥。”沈澈观察了下顾时屿的表情，不解道：“你好像不怎么惊讶，猜出来了？”

“嗯，猜出个八九分吧。”

沈澈更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还在生气？”

顾时屿抓起沈澈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捏了几下；“有血缘关系也很危险。”

沈澈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顾时屿，你这个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他是……”

沈澈被突然凑近的顾时屿惊到了，没再说下去。

温热的双唇压了过来，沈澈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后脑勺抵上了冰冷的车窗。

顾时屿一手撑在沈澈耳边，一手压在车椅上，湿热的触感在不断加深，亲吻的细碎声像是火星，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在想你。”

第56章 什么关系

雨停了，车子停在了明月湾的小区门口，祁叔拿着烟下了车。

吸到第二根烟的时候，顾时屿和沈澈一起下了车，顾时屿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和沈澈一道进了小区。

祁叔看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缓缓吐出了一道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