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一闪而逝，却被顾衍精准捕捉！

凌烨的“噬契”之路，果然是被引导的！那个古老身影，在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他似乎在刻意培养凌烨的“噬契”特性？！

顾衍的意念分身在凌烨混乱的意识世界中艰难穿梭，避开那些狂暴的情绪风暴和记忆断层，朝着感知中凌烨意识最核心、也最不稳定的区域潜行。

周围的景象越发扭曲。破碎的魔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面破碎镜子构成的荒漠。

每一面镜子中，都映照出不同的凌烨，或暴戾，或冷漠，或迷茫，或……流露出转瞬即逝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而在荒漠的中心，矗立着一面最为巨大、也最为诡异的镜子。

这面镜子并非映照出凌烨的身影，而是如同黑洞般，不断吞噬着周围其他镜子的光影，其镜面一片混沌，内部仿佛有无数扭曲的符文在挣扎、咆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噬契”本源气息！

这就是凌烨“噬契”力量的核心显化？！那不断吞噬其他自我、凝聚黑暗的“噬心之镜”？！

顾衍的意念分身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感觉到，那面“噬心之镜”极其不稳定，其内部的力量在疯狂冲突，似乎正因为凌烨本体的重创而濒临失控。这正是窥探其秘密的最佳时机！

他凝聚起全部意念，将“归寂”之意与“守护之契”的力量催发到极致，化作一层极其稀薄却坚韧的保护层，缓缓向着那混沌的镜面探去——

就在他的意念即将触及镜面的刹那！

镜中那混沌的黑暗猛地翻涌，一张扭曲的、属于凌烨的脸庞猛地凸显出来，那双空洞的眸子仿佛穿透了虚空，死死地“盯”住了顾衍这缕外来意念！

“是……你……”

一个沙哑、破碎、蕴含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意念，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猛地撞入了顾衍的感知！

“你这……阴魂不散的……蝼蚁！！！”

整个镜子荒漠剧烈震动！所有破碎镜面中的凌烨影像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无数道黑暗的、带着吞噬一切意味的意念锁链，从四面八方向着顾衍的意念分身绞杀而来！

他被发现了！凌烨即便在如此重伤混乱的状态下，其本能的反击依旧恐怖如斯！

顾衍的意念分身当机立断，不再试图窥探，猛地向后退去，同时引动了与秩序殿堂本体的联系，准备撤回！

然而，那面“噬心之镜”中凸显的凌烨脸庞，却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疯狂的笑容。

“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留下吧……成为……我的一部分……”

一股远超之前的、带着同化意味的恐怖吸力，猛地从“噬心之镜”中爆发出来，牢牢吸住了顾衍的意念分身，竟要将其强行拖入那混沌黑暗之中！

顾衍的意念分身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撤退的速度骤然减缓，与秩序殿堂本体的联系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若是这缕凝聚了他不少本源意念的分身被吞噬，他本体也将遭受重创，甚至可能被凌烨顺着联系反向侵蚀秩序殿堂！

危急关头，顾衍眼中厉色一闪！

他不再后退，反而将分身中所有的力量——那被淬炼的纯粹意念、“归寂”之意、“守护之契”的执念，乃至一丝从“初火”借来的温暖光芒——彻底燃烧、压缩！

“看看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发出一道凝聚了全部意志的呐喊，不是攻击，而是……唤醒！唤醒那被黑暗吞噬的、属于少年凌烨的最后一丝本真！

与此同时，他将这燃烧压缩到极致的力量，并非推向“噬心之镜”，而是猛地……引爆！

轰隆——！！！

意念的爆炸在凌烨的意识荒漠中掀起滔天巨浪！那恐怖的吸力被强行炸开一道缺口！无数破碎镜面在这冲击下纷纷炸裂！

“呃啊——！！！”

“噬心之镜”中，凌烨那扭曲的脸庞发出了痛苦的嘶嚎，镜面剧烈波动，混沌翻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趁此机会，顾衍那残存无几的意念分身，如同逃出生天的游鱼，瞬间脱离了吸力的范围，沿着那变得极其微弱的联系，猛地缩回了秩序殿堂之中的裂隙！

裂隙在分身回归的瞬间，剧烈扭曲，随即猛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秩序殿堂内，顾衍的本体残魂一阵剧烈晃动，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分身自爆带来了不小的反噬。

但他顾不上调息，目光死死盯着裂隙消失的地方，心潮澎湃。

虽然未能深入窥探“噬心之镜”的核心秘密，但他确认了几件至关重要的事：

1. 凌烨的“噬契”确是被引导和培养的！

2. 他内心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少年凌烨”的本真，只是被黑暗彻底压制。

3. 凌烨的状态极差，“噬心之镜”极不稳定！

4. 最重要的是——“守护之契”与“初火”的力量，对凌烨的“噬契”本质，有着某种克制与刺激作用！

这一次冒险，值了！

他缓缓平复激荡的魂力，开始消化此次窥探所得，并修复受损的意念。

镜域迷心，险死还生。

但一缕破局的曙光，似乎已透过那无尽的黑暗，隐隐照射了进来。

顾衍知道，他与凌烨之间，那跨越了宿命与轮回的最终对决，已然……不远了。

第46章 源火试炼

秩序殿堂内，因意念分身自爆而产生的动荡缓缓平息。顾衍的残魂虽然黯淡了几分，但那被“归寂”淬炼过的核心依旧稳固，甚至因为这次险死还生的窥探与决绝的自爆，意念变得更加凝练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