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乖,让哥哥们咬一口(152)
贺谨逾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主动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递了一张给谢为遥。
“宋勤和你是多年室友,我知道。”他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他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二十四小时打给我。”
谢为遥接过那张设计精美的名片,用指尖细细地摩挲了一遍,然后,当着贺谨逾的面,冷笑一声,将名片撕成了两半。
“我自己的朋友,我会照顾,不劳贺先生费心。”
他把撕碎的纸片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就追上了宋勤的脚步。
然后,在贺谨逾的注视下,和宋勤并肩走着。
谢为遥酸到牙疼的醋意才被稀释了些:“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像闲话家常的老友。
“清汤面。”宋勤回答,“不用装盒,我在家吃了再去上班。”
谢为遥咂着无意识的字眼。回头隐匿地看了还杵在原地的老男人一眼。有些挑衅和炫耀的意思。
宋勤并不在意旁人的小动作。说道:“后天我会出差。就不用给我准备早餐了。”
“去多久?”
“最长一个礼拜。”
贺瑾逾看着谢为遥追上去的背影,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只亲昵地绕着他们打转的狗。
抬头看看天。
似是要下雨了,天气有些闷燥。
次日下午,宋勤去医院看望母亲。
因为要出差,他提前买了一些水果,交代了护工一些细节,才去找主治医生路扬做了最后的沟通。
“所有指标都稳定了,静养就行。低盐低脂,控制饮水,按时吃药。”路扬靠在办公椅上,一边转着笔,一边交代着注意事项,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
他把一张化验单推到宋勤面前。
“好消息是,肾源库里匹配到了合适的捐赠者,各项指标都很符合。”
宋勤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是他这几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路扬看了他一眼:“捐赠者那边还在走流程,时机成熟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你下周就要出差?要去多久?”
“五到七天。”宋勤回答,“项目很重要,推不掉。”
路扬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术窗口期就那么几天,错过了就不知道要再等多久。你自己看着办。”
“术前通知我,我会12小时内赶到。时间上,我会尽量协调。”宋勤说。
路扬没再说什么,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形盒子,扔到宋勤面前的桌上。
“你的‘杰作’,还给你。”
宋勤认出来,那是他之前匿名送来的那面锦旗——“黄金圣手,师奶之友”。
“布料不错,”路扬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可惜我看不上。你留着,回去擦屁股应该挺好用的。”
宋勤看着他那副毒舌的样子,不怒反笑。
他拿起那面锦旗,慢条斯理地展开,又仔细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路医生要是哪天不在心外科干了,可以考虑去肛肠科高就。”宋勤抬起眼,笑得一脸无辜,“毕竟您开口闭口都是‘屁股’,想必在那方面,会有更高的造诣。”
路扬的表情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嘴上功夫,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永远占不到上风。每次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仅毫发无伤,还能笑眯眯地反弹回来,噎得他半天说不出话。
周三清晨,宋勤和他的团队登上了前往X省的飞机。
为了保证出差期间能有充足的精力,宋勤自费升了商务舱。当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时,却发现隔壁已经坐了一个人。
一个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顾义戴着眼罩,靠在椅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在公司时的凌厉,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宋勤反复核对了一下手中的机票,确认自己的座位是在靠窗的位置,也就是在顾义的里面。
他伸出手,拍了拍顾义的胳膊。
顾义摘下眼罩,睁开眼,看到是宋勤,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他早就知道宋勤会出现在这里。
“让一下。”宋勤言简意赅。
顾义没动,只是懒洋洋地收了收他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在座位之间留出了一条勉强只够塞进一只脚的缝隙。
那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挤进来。
宋勤皱起眉,这人幼稚的毛病又犯了。
“顾总,请你站起来。”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顾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站起来了,然后呢?”
他身高腿长,在空间有限的机舱里站直身体,比宋勤高出了大半个头,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笼罩姿态。
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
宋勤只能硬着头皮从他身前挤过去。
空间太过狭窄,宋勤不得不踮着脚钻进去内排座位。
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轻微的烟草气息,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
“你多高?”顾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一米多。”宋勤言简意赅,“顾总两米了吗?”
顾义脸沉了下来,“没有。”
宋勤这嘴皮子向来是绵里藏针,让人讨不到好处的。
等宋勤坐下后,顾义才跟着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