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乖,让哥哥们咬一口(164)
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谁,一个为钱所困的可怜人?还是一个别有所图的野心家?
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
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病房很大,装修得如同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逆光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身上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那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宋勤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阴郁、偏执,像是藏着一整个黑暗的宇宙,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胶着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宋勤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银行卡差点滑落在地。
怎么会是他?
那个身影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露出的,是蔺启南那张苍白而俊秀的脸。
他看着宋勤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扭曲而满足的笑容。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我来了。”
宋勤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愤怒、荒唐、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像一张巨网,将他牢牢缚住。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蔺启南的手腕,那手腕瘦得硌人,皮肤冰冷得像没有温度的玉石。
“你他妈疯了?!”
宋勤的理智在燃烧,他几乎是咆哮着,将蔺启南拽进了宽敞的浴室,一把将他推进了巨大的按摩浴缸里!
“哗啦——”
冰冷的浴缸壁撞得蔺启南闷哼一声。
宋勤没有停手,他拧开淋浴的开关,冰冷刺骨的冷水瞬间如瀑布般,兜头浇了下去!
“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宋勤双目赤红,死死地按着蔺启南的肩膀,不让他挣扎。
冰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紧紧贴在蔺启南清瘦的身体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的骨架。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以为你少了一颗肾还能活?你以为你是谁?!”
宋勤的怒吼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不是在质问蔺启南,他是在质问自己。
“我告诉你,我跟我妈的配型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终于撕开了自己那层伪善而坚硬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最自私、最懦弱的血肉。
“三年前结果就出来了!百分之百!最安全的肾源!但是我不敢!”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充满了自我厌恶的痛苦。
“我怕后遗症,我怕我这辈子完了,我怕我再也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拼、去挣!我连赌一个后遗症的勇气都没有!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这么轻率地拿自己的命来赌?!”
凭什么你可以这么爱我?
爱到连命都不要。
而我,却自私到连血缘至亲都救不了。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宋勤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蔺启南在冰冷的激流中,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抬起头,任由冰水冲刷着他的脸,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疯狂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坚定得可怕。
他看着宋勤眼中那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挣扎,忽然笑了。
那笑容,纯粹、干净,又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偏执。
“因为,”他一字一顿,声音在水声中清晰无比,“我只是把你,看得比我自己,更重要。”
第148章 捐赠者
蔺启南那句献祭般的告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宋勤的理智上。
冰冷的水流,疯狂的爱意,极致的冰与火,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防线。
有那么一瞬间,宋勤真的动摇了。
他看着浴缸里那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蔺启南猛地从浴缸中起身!
他像一头蓄力已久的猎豹,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扑了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了宋勤!
“勤哥……”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下一秒,他抬起头,用那双同样湿漉漉、冰凉的嘴唇,精准地吻住了宋勤。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那是一个疯狂的、绝望的、带着血腥味的啃噬。
他不管不顾地撬开宋勤的牙关,将自己的气息野蛮地渡过去,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宋勤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立刻推开。
在那个充满了水汽和疯狂的吻里,他感到自己内心深处某个被尘封已久的角落,被一种原始的、扭曲的、不被世俗所容的情感,狠狠触动了。
他甚至能尝到蔺启南唇齿间的颤抖。
那是恐惧,也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然而,理智终究在最后一刻回笼。
宋勤猛地一把推开蔺启南,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撞回了浴缸里。
他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刚才那一瞬间的动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给我滚出去!”
他看着蔺启南眼中闪过的一丝受伤和错愕,心头一刺,却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看他。
“马上给我滚!这个手术,取消!”
宋勤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他浑身都在滴水,狼狈不堪,却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径直冲向了路扬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