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摸了下鼻子，抿了下唇，有些生硬转移话题。

“00没了，那23它……”

“哦。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找你的。”

裴辞之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本来我正在参加宴会，还没来得及嗨起来，甚至连上好的香槟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跑过来找你了，担心你会不会死，没想到你居然和一个狗男人厮混在一起。”

裴辞之抱着胳膊轻啧一声，摇了摇头。

“阮枝啊阮枝，我算是看错你了……嘶痛痛痛痛……”

裴辞之被怼了一下肋骨，倒吸一口凉气。

阮枝木着一张脸：“请正常点，00和23现在去哪里了？”

“现在可能命丧黄泉变成了一堆废铁吧。”

裴辞之歪了下脑袋，“在它走之前我还把那瓶上好的香槟送给它了，也算是给它黄泉路上的一瓶饯行酒了。它们两只肯定是喝的饱饱的才上路的。”

阮枝板着一张脸：“那23死了谁来管你？”

裴辞之：“当然是别的系统来啊？你没有吗？来，02，走出来给你阮枝哥哥看一看。”

裴辞之抓了抓手中绕着的黑绳，从身后缓缓冒出一只黑白色的丑狗。

丑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具体该怎么说呢。

差不多就是一块白一块黑，看起来和秃斑了一样，毛发更是稀疏到可怜，眉毛甚至是那种卷曲的黑色毛发。

裴辞之唇角勾了勾，“乖点哦，来和阮枝哥哥打声招呼。这小家伙怎么现在开始害羞了。”

“你刚刚使唤我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嗯？”

裴辞之： （ｖ＾＿＾）ｖ

阮枝：。。。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比起来，他对待系统的手段还是太仁慈了！

就应该把它们变成一个丑八怪，只要是有点审美在身上的系统绝对会受不了。

等他抓到那个煞笔主系统之后就这么做。

裴辞之蹲下身子，摸了摸那条丑狗。

“变成这样是不是很难受？”

“会没事的哦。很快就会过去的。”

裴辞之虽然手下摸的是那条狗，但是眼睛看的却是阮枝。

阮枝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是洗完澡后穿上的黑色连帽卫衣，他把帽子口罩戴好，小心翼翼走到房门前拉开门。

踮起脚尖在漆黑的夜里一点一点往外面挪。

“你准备去哪？”

一道声音从寂静深黑的空间响起，吓的阮枝差点跳起来，一回头，才发现门边靠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真是不知道顾屿大晚上不睡觉守到他房门边上干什么，也不知道守了多久。

顾屿手按向边上的按钮，走廊的小灯顺势亮起，透着昏黄细微的光。

“打扮成这副样子，是准备出去私会情郎？”

“……”阮枝脸颊鼓了鼓，“关你什么事。”

“我还想问你大半夜守在我的房门前想要做什么呢。”

“我严重怀疑你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我的屋子。”

顾屿：“被你猜中了。”

阮枝咬了咬后槽牙，想骂人，但是又怕等会惊动了正在睡觉的那两夫妻，嘴唇动了动，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不开玩笑了。”

顾屿神色一正，“你们是要商量什么事吗？”

阮枝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静静等着他的狗嘴里吐出什么象牙。

顾屿神色淡淡：“不管你信不信，但你们知道的不知道的我全都知道。比如说你刚刚死了只猫，姓裴的死了只蝴蝶，还有他今天下午和你见面手里牵着的那条狗，我看着挺不爽的……”

阮枝嘴巴张了张，“你什么时候……”

顾屿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是阮枝却全都听懂了。

顾屿分明就是知道系统的存在，也知道他们做出这些不合乎逻辑的事情的理由。

顾屿：“一开始。”

一开始他就知道系统的存在。

也知道“阮枝”和现在的阮枝根本就是两个人。

因为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第几次循环了。

他被困在这个小说世界里，貌似每次的任务就是要完成和主角受的相恋目标，名字不同但是芯子相同的主角受每次都会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接近他，但是每一次任务还没有开始做就已经结束了。

顾屿几乎对那个人是生理性厌恶，光是看到他的名字就很是厌烦。

世界崩塌，这个小说世界会重新开始，刷新他的记忆，让他重新回到被“阮枝”用烟头烫，被各种揍的日子，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因为如果他反抗成功没有黑化的话，就没有主角受出场救赎他的机会了。

顾屿垂着眼帘。

他尝试过跳河、上吊、割腕、跳楼等种种自杀办法，无一例外在濒死的边缘就会跳出一个npc一样的人物把他给救活。

有些人盼望着活着，可他却想死也不能死。

顾屿扯了扯嘴角。

“你大可以放心，我守在这里没什么别的目的。”

顾屿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我只是想问你要个东西。”

“等我要完东西后，你接下来想去见姓裴的姓祁的姓李的随便哪个都可以。”

阮枝看着渐渐逼近的人影，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嘴唇动了动。

“你想要什么？”

顾屿眸子深黑，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旋涡，里面藏着的东西他看不清，也看不透。

“我要你。”

第131章 记忆

裴辞之蹲在树干上，手中举着个望远镜，看着不远处别墅窗户透出的一举一动。

刚刚下了雨，地上挤满了水洼，蚊子喜水，一个个全都聚集起来在周围打转，时不时咬几口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