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流年二十春(16)
“算了,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我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说:“我有点困,先回屋了啊。”
“哦,好。”向向点了下头,说,“那我也睡了。”
“好。”
晚上睡觉时,那条项链的贵气的光总是在我眼前闪啊闪。
我打开手机搜索,项链是卡地亚的。价格够我不吃不喝挣两三个月的了。
此前,一遇到自己没有做好准备的考试时,我总是会生理性呕吐,一整天都吃不了什么东西。
现在,我想,我依旧没有做好面对沈清还的这场考试。
或许我永远都做不好这个准备了。
我把开了的朋友圈,又重新关上了。
却从来没想过,第二天再碰见沈清还时,对方直接问:“时汩,你朋友圈屏蔽我了吗?”
第 8 章
沈清还竟然直接问了。
她竟然直接问了!?
“没……没屏蔽啊。”我忽然有些口吃。
“那我怎么看不到你动态了。”
“设仅三天可见了。”
“哦,好。”沈清还点着头,又问,“你……心情不好吗?”
我飞速望望她的脖颈,又瞥过眼去说:“学院下通知,有很多东西不让发在朋友圈里,为了避免麻烦,我就直接关了。”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沈清还拧开房门把手,说,“我先回屋了。”
“好。”
下午的时候,有亲戚来跟我打听:【你侄女想学播音主持,她学校的老师同学都说她条件好。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学这个以后出来好不好找工作呀。还有她们都说希声这个机构近两年考上的很多。】
希声门外有对沈清还的介绍,我大致浏览过,上面的信息应该是:
本科就读期间,曾获全国大学生主持者大赛第一名。
毕业后,去了LSE读研。
经她辅导的学生,一半的概率都被播音主持专业的最高学府录取。
光是这个履历,就闪闪发光。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给沈清还编辑信息:
【你好呀,我亲戚让我帮忙问问,想了解一下希声怎么收费。】
沈:【多近的亲戚?】
我:【过年的时候会走动】
沈:【你在意吗?】
我:【会在意。】
沈清还发来语音:【好。那你有时间的话先让她朗读一下文件里的文字,5分钟吧,我听一听她的声音条件。】
我点开沈清还的语音听,却听得自己面红耳赤,心在砰砰乱跳着。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温柔的黏连。
让你感觉你是她的世界的唯一的那种感受。
我对自己无语:明明上一秒还在下决心要封心锁爱,现在却这个死样子。
太不争气。
沈清还听完后给我发语音:【要听实话吗?】
我:【要。】
沈:【现在语音?】
我:【好。】
沈清还清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我仔细听了下,她的吐字咬字不算太好,走这条路,会有些艰难。不过如果她是真的喜欢,并且能潜下心来、下苦功夫练习的话,也能成。我不敢保证她能取得多大成就,但如果她是你比较在意的人的话,我至少能保她工作无虞。”
我比较在意的人,你就能保她工作无虞吗?
我的心被投入颗小石子,一层一层泛着温柔细腻的涟漪。
整个人也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人?!
对一个刚认识的人那么好?
沈清还又说:“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带她到我们这儿先看一下。当然,我不是在推销我自己。”
她的话语里包含着温柔的笑意,说:“你可以搜一下希声近几年的升学率的。”
我脱口而出:“我搜过了。”
沈清还疑问:“搜过了?”
“嗯。”我五指扣在桌面上轻微且有些急促地敲击着,问,“那明天我能去你那儿看看吗?”
“好。”
第二天我随着职员的指引,站到了沈清还办公室外。
我敲门,里面应了声清润的“请进”。
我走进门,朝她望过去,沈清还穿着蓝色衬衣灰色西装,修长的脖子上系着装饰用的白色丝巾,光线照在她的背上,一半是阴影,一半是温柔,手撑着下巴,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见我们来了,她起身,说:“请坐。”
我牵着侄女的手坐进沙发。
沈清还详细为她介绍了新传专业专业课及发展前景,聊了一个多小时。
我在这段时间中,不时低头抬头,像过去暗恋时那样,心怀不轨,鬼鬼祟祟。
到最后聊完,我听得都有些口干舌燥,盯着沈清还那双好看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啊,跟我们说得这么详细。我回头请你吃顿大餐。”
我不安分的心好像又在蠢蠢欲动。
但请她吃顿饭,应该也是应该的吧。
沈清还没有推辞,她翘起二郎腿,身体朝后倚着,笑,说:“那我就先谢谢了。”
在门口送别侄女后,我刚要走,听到沈清还说:“周几?”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
“周几请我吃饭?”
我笑:“这周六晚上七点,有时间吗?”
沈清还没有去核对行程,只点头应道:“有。”
我看到她白色丝巾下依旧戴着条项链,只不过不是之前那条了。
“你的项链,好好看。”我忍不住夸赞,由衷的。
不论是谁送的,对方都是个非常有品味以及有钱的人。
听到这句话,沈清还停下动作,右手摸着项链的吊坠,说:“是吗?我妈送给我的。她总喜欢让我戴这种亮闪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