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流年二十春(19)
关于我是如何得知这件衬衫的价格的:
那天我正要洗好的衣服挂到阳台时,向向提醒我:“小心点,别碰到沈清还的衬衫了,一千块呢。”
我讶异回头,“一千块?!什么衬衫要一千块?”
“我单位老板的女儿,天天开保时捷来上班,身上穿的就是这个牌子的。”
“哦哦,”我自觉把自己的衣服挂远一点,说,“那我确实得离远点儿。”
此刻,我好像看到我的银行卡余额上的1000余元闪了闪,又回去了。
幸好幸好。我长吁一口气。
沈清还道歉,说:“对不起,你吓到了吗?”
“没,没。”我觉察出了一身汗,被对方清幽的气息包围着,晕乎乎的。
沈清还看向我手中的蘸料,说:“我以前吃火锅都不怎么用蘸料,你都是怎么调?”
“巧了,我也不吃,这份是给向向调的。”我低一低眉。
“那就不是我一个怪人了。”我唇角抿起笑。
回座位时,向向正接完电话进来。
见我用眼神表示疑问,说:“学校有个老师忘了上晚自习了,班主任以为是我的课,给我打电话。”
我问:“处理好了吗?”
“嗯。那个老师就在学校附近,赶回去了。”
“那还好。”
“嗯。”向向按按眉头,“不说了不说了,本牛马吃饭了,开吃!”
我们三人举杯碰饮。
沈清还见我和向韵南摆在桌上的手机,问:“你俩手机壳是一块儿买的吗?看着是同一种风格。”
向向把手机翻过来,看着手机壳上写的字,说:“这个呀,就是普通的透明手机壳。后面是时汩给我用马克笔写的字。算是定制了。”
“这样啊,挺好看的。”沈清还笑着说,手忽然直直地朝我脖子伸过来,骨节擦过我的脸,随后停落到衣领上,“刚才系围裙后,你的领子有点翻。”
我拆筷子的手完全不敢动,等她带着香气的手为我整理好离开后,才回过神,说:“哦,好。谢谢。”
沈清还看我一眼,又用眼神望着我的手机背面,问:“背面写了什么字,我能看看吗?”
我把手机壳摘下递给她。
她认真端详着。
是我珍藏于心的话:【唯音乐与文字永恒。】
她还回手机,说:“写得好看,等我买了新手机壳,能给我写一个类似的吗?”
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的字,也就只是一般的程度。”
“不是的。”沈清还摇头,“很有风格,是好看的。”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沈清还忽然打着等靠边停了车。
她说:“等我一会儿。”下了车。
等什么呀。
我和向向面面相觑。
五分钟后,沈清还手里拽着个彩虹小马的氢气球回来了。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对向向说:“给你。”
“给我买的?”向向回指着自己。
“嗯。刚才在在生态园的时候就看你一直在看,就想着给你买你会不会开心。”
“当然!”向向攥紧了那气球,又说,“小时候我妈给我买了一个,我没攥紧,唰一下飞走了。这个我可得攥紧了。谢谢!”
“你喜欢就好。”
我如吞了一口大白馒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好像要窒息。
沈清还朝我这瞥过来一眼,我垂下头不去看她。
我摇摇头,心内啧叹:果然,一整天都是直女的把戏。撩人没轻没重。
我在心里替自己捋顺气儿:平常心平常心,你难道真指望能谈上啊,做梦吗不是。
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
向向手里拎着件衣裳,一手拿着盒针线。
我了然,让她把客厅的灯打开,然后说:“手上头绳给我一个,我的又找不到了。”
“好。”向向伸手向我,我控着她的手去摘。
沈清还卧室的门正好开了,手里拿着透明玻璃杯子。
“接水啊。”向向跟她打招呼。
“嗯。”沈清还走到净水器旁,接完水后,又把水倒进热水壶里,按下烧水键,问,“你们在干嘛?”
向向说:“哦,我衣服破了,让时汩帮忙给我缝一下。”
我扎好头发后在灯光下翻着那件灰色外套,问她:“这回又是破哪儿了?”
“后背那儿,线开了。”
我微一叹气,问她:“我都不知道这件衣服有什么留的必要。”
“要留要留。这可是我最珍贵的牛马工服。我在学校里穿的可都是固定的,贯彻漂亮衣服不进校原则。”
“行吧。”我低头穿针引线,沈清还回到屋内关上门。
向向跪坐在沙发上,鼻子嗅了嗅,说:“阳台上好香。”
我头也没抬,道:“沈清还衣服柔顺剂的味道吧。”
向向单手捧着下颌,小小声地问:“我真有点好奇她的家境了。明明看起来毫不缺钱,为什么还会和我们合租。”
我也完全纳闷。
待我缝好衣服后,阳台上的香气依旧在我心间引。
我同向向说了晚安,然后回屋。
回屋躺尸。
直到很晚。
我看一眼手机。
沈清还,凌晨两点了。
我知道我该睡了。
可我睡不着。
都怪你。
第 10 章
我自顾自恼羞成怒到清晨5点,6点钟时决定做一个不舔的人。
然后6点10分起来给那两个人做早餐。
我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真正的心情,所以行为举止无反常。
沈清还先起的,吃饭时,我看到她把鸡蛋黄扒在一边。